阿芙朵佳把头缩回掩体之后,躲避向她的头飞来的步枪子弹。
横飞的木片打到了她的脸上,她听到了足底肉垫踏过苔藓地面的轻柔响动,她刚刚半抬起头,就看到了明晃晃的马刀。
王朝军骑兵借着坐骑猛冲的动能,几乎不挥刀,仅仅是将刀斜伸向地面,让坐骑带动刀刃去切割,残留在刀刃上的血滴证明她已不是第一个遭遇攻击的人。
阿芙朵佳条件反射地一缩身子,刀锋从她的额前擦过,她不加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就在这时剧烈的疼痛侵袭了她的后背。
一把利刀刺入了她的后心,而且正在肋骨之间进行游走,以造成更大的撕裂伤口放血。
阿芙朵佳大力将右手肘击向身后,但发起突袭的敌人异常狡猾地卡住了她的身位,她的第一次反击打了个空。
第二次反击是弯刀向后方戳刺,阿芙朵佳感觉到刀尖狠狠撞击上了什么硬物,随后猛地一划,从刀柄传导到手上的阻滞感告诉她自己砍中了。
敌人离开了她的后背,阿芙朵佳也得以回身相对。
为时甚短的对峙,她看清了敌人的面目,哪怕只要看到牛仔帽上冒出的三个角,也足以辨认其身份。
纳西科尔·塞拉托仅仅迟缓了一瞬间,随后继续突击向前,他的右手持握短剑迅速自左向右一划,悦耳的破空声被清脆的弹刀声阻断,阿芙朵佳伸手将纳西科尔手中的短剑架到一边,刀锋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纳西科尔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即便如此,阿芙朵佳还是察觉了他手中握持的东西。
左轮手枪。
枪口正指她的眉间。
她猛地将刀横向一挑,尽管如此,纳西科尔的速度还是比她更快。
在阿芙朵佳的弯刀抵挡在枪口前的一瞬间,纳西科尔扣动了扳机,子弹被刀身带的稍微偏转,然而依然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阿芙朵佳的前额。
只不过造成的伤害远不如纳西科尔的预期,子弹没有钻透她的头骨,只不过嵌入了她坚固的额骨,随后阿芙朵佳的弯刀继续攻击。
反常的现象没有震慑住纳西科尔,他将转轮手枪与短剑交叉,格挡在自己面前,有惊无险地抵挡下一记劈砍,随即快速反制,他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直刺一刀,未能得手便快速抽刀,补上一刀横砍,这一刀依然被阿芙朵佳躲过,而纳西科尔便抓住她后撤的瞬间再度抬起左手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刀身,火星四射。
纳西科尔看到卡在阿芙朵佳额头的子弹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些许黄沙的痕迹。
纳西科尔近前一步,侧腹部的麻木感渐渐加重,他不难猜到沙正在身上渐渐蔓延。
而他也知道,流血的伤口正在一步步减损阿芙朵佳的力量。
“好吧,”他稍稍摊了摊手,“看来还有一场好打。”
“可当心你的脑袋,狗杂种。”阿芙朵佳冰冷的眼神再度扫过纳西科尔的全身。
“拭目以待。”纳西科尔的唇间露出利牙。
......
马克格拉夫将目光从数百米外正在搏斗的角鼻龙与非洲猎龙身上挪开,转向环绕这一小片战场的黑灰色烟尘,他准备在消灭眼前被包围的归乡军部队之后再去帮助纳西科尔。
不过在听到红树林外汹涌的风声之后,他就知道计划有变了。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狂风的推助,飞步跨越数排红树的阻碍,以不可思议的稳定降落到地面,单手将硕大的苗刀一抡,席卷的风幕就解除了烟尘之墙周围归乡军的压力。
上游的笑容从风幕之后显现,他将苗刀架到了肩上,似乎一点不把马克格拉夫视为威胁。
“好久不见啊,马克。”
“有五十多年了,吾友上游。”马克格拉夫轻轻点点头,“很高兴见到你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