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动。
“你说的我也想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太初空间里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你马上就要死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太初之内的法则风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沈川依旧是那副决然之色,眉宇间没有半分犹豫,就好像一定要置太初器灵于死地。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天道核心的边缘,只需一个念头,这颗维系整个太初运转的核心便会轰然炸裂,连带着球形结界里那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器灵一起化为虚无。
太初器灵显然感受到了那股杀意的逼近。
它的声音陡然急切起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颤抖,那是一种活了太久太久的存在,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阴影时才会有的声调。
“都说了我有办法离开太初!
不和你一同生活在这太初之内!”
太初器灵的声音在球形结界里来回碰撞,显得焦躁而混乱,
“你怎么还要杀我??
你这人就只知道杀戮吗?”
沈川闻言呵呵一笑。
那笑声在太初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石面,没有半分温度。
“你当我好哄骗?”
沈川歪了歪头,目光如同两柄寒刃直直刺向那球形结界,
“既然你说你可以离开太初,不和我一同待在太初里,那你自行离开吧。”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平缓了几分,但那种平缓比暴怒更加令人胆寒。
“我就饶你一命,不引爆天道核心。”
太初器灵刚要开口,沈川便抬手止住了它。
“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走早就走了。
你不走,是没本事走,还是想害我?”
沈川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能留你?你等死吧。”
这话冷硬决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太初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球形结界表面的纹路明灭不定,像是太初器灵此刻翻涌不定的心绪。
沉默了片刻,太初器灵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它的语速快了许多,像是生怕沈川下一秒就动手。
“你送进这球形结界一个空间仙器!
我可以进入空间仙器,然后你取走空间仙器,把仙器带到太初之外,我就可以离开太初了!“
它把方案说得很详细,甚至连步骤都理清了,显然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无数个被困的日夜里反复推演过的脱身之法。
然而沈川闻言只是连连冷笑。
那笑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为何信你这暗中窥视我数万年的狗东西?”
沈川的声音骤然压低,每个字都像是蘸了毒,
“你就等死吧。
此法我不会用。”
太初器灵听沈川如此说,立刻急了,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怒意,那是一种被误解、被轻视后的恼怒。
“你这人真是固执!
自身掌控不了的就要灭杀!”
它的声音在结界里回荡,
“人活一世掌控不了的东西太多了,你能杀光世上所有人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恰好扎在了沈川某个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沈川闻言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