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灭门这种事，是根本瞒不住的。
苏牧刚到铃兰领首府，走进这座枢纽城市的港口酒馆，立即听到了酒鬼们的吹嘘。
要了一杯小麦果汁，坐到靠窗的位置，金色暖阳透过窗扉，落在他的脸上，智慧序列带来各方的小道消息。
苏牧一边听着，目光却落在首府中心，那座黄金的神像上。
正如他在温莱庄园看到的，这个世界没有太阳，更不会有阳光。
此刻抚摸在脸上的暖意，完全由神像上空，一只沉睡的命契魂兽提供。
略微一扫，尘世君王位格，酒鬼口中的“传说”存在。
这些日子一路从酒馆打听而来，路过一些大家族时，也会礼貌礼貌，借阅两本古籍。
总算是对这条时间线的力量体系，有了初步的认知。
所谓“英雄”、“传说”、“史诗”的划分，就是字面意思。
不同于黎明尘世的继血种，在灰死病后的低调，这条时间线的魂师，可谓是权、名双显。
名动一城的魂师，便是英雄，保护所在城市的民众，享受他们的供奉，拥有这座城市凡人的生杀大权。
传说魂师，对应某一领域，往往由几十上百座，大小不一的城镇组成。
例如铃兰领，就有七十二座大小城镇。
这类魂师的名声，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享受凡人顶礼膜拜。
而史诗魂师，谢德口中的神，则是一座帝国的至高存在。
他们早已不再追求世俗的权柄，而是订立教派的信仰。
如铃兰领所在的卡达斯帝国，首府教堂前的黄金神像，便是「美梦」的史诗之神。
他们的事迹早已成为传唱的史诗，是教堂必修的经典。
在史诗之上，还有两大位格。
分别对应神主的“永恒”，到了这一位格，众神的寿命已经接近永恒。
祂们肆意挥霍魂咒，却不支付任何代价。
自有地上的生灵，为众神的福音赎罪。
祂们同样既不神秘，也不低调。
从冥古而来，从未更替。
各家永恒教堂，争抢最显耀的位置，主动祈求永恒的庇护。
“永恒”之上，唯有“不朽”！
那是第九时间线的支柱，位格等同于荒古的天柱圣人。
正如荒古无人不知圣人，死兆时间线无人不知不朽。
祂们不以人形示众，分别是龙、蛇、鲸的符号。
“你听说了吗？”
“温莱家族宣称，他们得到一位神的帮助，才幸免于难！”
这条消息立即吸引住整个酒馆的注意力。
一声声吹牛中。
那魂师急了眼，嚷嚷着：“骗你们生孩子没屁眼！还不是一般的神明，说是神的命契魂兽是黑、白两条‘大蛇’！”
“很可能是不朽的天使！”他敲着桌子。
没有人相信。
“巧了不是！”又有一位魂师说。
“我刚从外海回来，那里也有相同的事情，偏偏同样出现了一个幸运家族！”
“拯救这个家族的，是另一位不朽的天使，拥有白色骏马的身体、星辰渊海的鲸鱼尾巴！”
那魂师喊着：“这可是传说中的海神信使！”
马头鱼尾？
听着像是……“将-004：δ，凯尔利维坦”，就差一对翅膀还有鱼鳍。
苏牧思索着，难道是「凯撒」发现了什么，所以出手？
等下！
苏牧举起橡木酒杯，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思想误区。
这里不是黎明，凯尔利维坦未必就是邪神巨兽。
并且，命契魂兽是有主人的！
苏牧立即在大脑中搜索，有关马头鱼尾兽的传说。
很快，从古罗慕路斯神话中，寻找到类似的神兽——海神尼普顿的信使坐骑！
尼普顿……海神？
苏牧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金币，正面的花纹正是死兆时间线的三不朽——龙、蛇、鲸，象征天空、大地、海洋！
他转着这枚金币，准备问一问那外海归来的魂师，究竟是在哪里听说的天使踪迹。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