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爆烈的死亡,带来最热烈的新生!
苏牧只觉得,自己的魂灵要被撕裂。时间线之茧里的暴虐,远超他的想象。
漫长的时光,无垠的星辰,在眼前依次闪烁而过。
直到黄昏的黑雾,从遥远的过去追来,带着存律与原初的杀戮。
寒潮与烈焰,拍打在脸上,苏牧感知到了冷热,证明世界即将在他眼前出现。
双眸睁开,死兆时间线映入眼帘。
满眼,尽皆荒芜!
残破的天体悬吊在苍穹,一时竟分辨不出,那是太阳还是月亮。
仅剩一缕赤红的血光,试图照亮这个腐烂的世界。
“啊!——”
尖叫在耳畔响起,紧接着是巨兽的咆哮。
苏牧神色淡漠,只是看了一眼掌心,四大神座的权柄安静流淌。
智慧序列的神权,立即捕捉周围信息——寒潮与黑焰,庄园与暴徒,抵抗与屠杀!
除此之外,再无其余信息。
不仅仅苏牧是困惑的,遭到暴徒袭击的主人家同样困惑,仿佛祸从天降!
“吼!——”
死亡的阴霾落下,那是巨兽的影子。
孩子跌倒在苏牧脚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哭喊妈妈与爸爸,浑身颤抖。
“死!”
巨兽背上的人,降下裁决,漆黑的火焰喷涌而下。
苏牧侧过身来,眼眸一睁,黑龙、白蛇咆哮而出,宣纸舒卷,水墨滴落。
庄园内的大火立即扑灭,屠戮的巨兽四分五裂。
巨兽却并非死去,而是蜷缩成一条黑犬,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坠落在地。
狗的主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苍老下去。
庄园内的其余暴徒,同样如此。
“这是……命契?”
苏牧看着这些暴徒身边,从巨兽退缩成为宠物的兽。
回想着刚才进攻时的样子,每一口火焰、寒潮,都伴随着生命的衰减。
他思索的瞬间。
染血的屠刀照出这个世界的残酷,暴徒的首领将刀口指向同伴,跟在他身后的魂兽,一口吞下奄奄一息的同伴。
随着主人的死去,其余魂兽立即死去。命魂在苏牧面前涌现,化作权柄的风暴,尽数归于那张开巨口的魂兽。
他通过智慧序列,清晰地看到,那只魂兽在变强,它的主人同步在变强,眨眼的功夫,暴徒实力飙升,无限接近尘世君王。
容颜恢复如初。
这将同伴当做燃料,收割他们生命的一幕,庄园之内无人意外。
并且那些命契拥有者,露出思索的目光,仿佛准备做同样的事。
异化的黑犬主动向着苏牧冲来。
苏牧敬佩他的勇气。
指尖一动,黑龙迎上。
权柄激荡的时刻,生命序列捕捉到,暴徒首领的生命在飞速减少。死亡序列捕捉到,他正大步奔向地狱。
苏牧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世界权柄的基石是——命!
实实在在的命!
每一次权柄的使用,都是在消耗生命,同样的,他们可以通过魂兽,完成对战败者剩余生命的吞噬,强化自身的实力。
疯狂的权柄秩序,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难怪潘蒂娅的主角权柄,会是化茧成蝶,来世复活。
果然,主角小姐最阴了!氪命打架的时代,她搞一手氪死了命还能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是否不存在,生命无限、灵魂不灭的神明?
是否所有人都是可以量化,所有神都会陨落?
人既然可以与兽签订命契,那神能否与人签订命契,让仆从军团代替自己去死?
既然拥有魂兽的魂师,可以吞噬其余魂师的命。能否舍弃道德,直接吞噬凡人的命魂,如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收割?
苏牧稍微一想,便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混乱。
“哒!——”
弹指打响。
黑龙十分轻松,碾碎敌兽。
暴徒首领再次跌落,一瞬之间,再次满头苍白。
哭喊的庄园安静下来,主人家带着幸存的成员,恐惧、感激地涌来,跪在地上磕头,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智慧序列直接读取他们的语言,苏牧听懂了他们的感谢。
还有……他低下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小男孩。
苏牧抱起孩子,粉嘟嘟的,很可爱,问:“他们是你们的仇家?”
“大,大人……我们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一位实力刚到蓝血A+的青年俊杰,带着他的命契,跪倒在苏牧脚下。
“今天是小老儿的九十大寿,这些人突然就杀了过来。”
“一句话没有,就要杀光我全家!”
九十大寿,看上去这么年轻?
“嗯。”
苏牧将孩子还给他,走到满头白发、行将朽木的暴徒面前,“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说,我说……不不不,请大人问,您问!”
暴徒目露惊恐,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将“怕死”两个字写在脸上。
“目的。”苏牧问。
暴徒回答:“杀光他们全家。”
“全部?”
“全部!尤其是孩子。”
“理由。”
“没有理由。”
“嗯?!”
苏牧看来。
“不不不!”
暴徒慌忙辩解,说:“不是我没有理由,而是上面没给理由。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面指名道姓要杀光这一家。”
“不止是这一家,整个“铃兰领”,一共有六个家族要被除名!都是蝴蝶命契的家族!”
“上面还特意交代,如果有赤黑色蝴蝶命契的女孩,不仅不能杀,还要立即带回去!”
赤黑色蝴蝶的女孩?
这已经是明牌。
苏牧一摊手,死兆蝴蝶的虚影,在他掌心模拟,“这只蝴蝶吗?”
“对对对!”
“大人,你怎么知道……”
暴徒立即吓得全身瘫软,瞪着眼睛,看看蝴蝶,再看看眼前深不可测的大能。
难道这位才是蝴蝶的主人?
不是说女孩吗!
上面的人是不是有病啊!让我们对付这种级别的大能?
“大大大……”
暴徒说话开始结巴。
“大什么大!你的上面在哪里?”苏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