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苏牧承认，并说了参观神殿的事，问：“黎明神座上的，是你在黎明的真身吗？你在原初之地宇宙的本源，正在溃散吗？”
“不。”
「虞」捏出大日，手捧砸落，毁灭的太阳烧穿神座权柄，叫世界灭亡，“真正坐在神座上的，是黎明皇帝。”
“不过是表现出我的样貌。”
“那不就是你！”苏牧说。
“我的本源早就在死去，从我进入黎明世界的第一天。”「虞」说，“来之前我已有必死的决心，如不能成为皇帝，那就魂飞魄散！”
“第四愚者的态度呢？”苏牧问。
回应她的，是水墨大日。
“他倒是想亲自来。”「虞」说，“可原初之地宇宙不能失去他的支撑，我们与「终夜」的神战始终处于下风。”
“黎明的完美皇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黎明需要一位完美皇帝，挡住存律与原初的侵蚀！”
“有没有我，都一样。”
两轮大日在天外战场对撞、燃烧、纠缠、毁灭，然后向外爆发恐怖的射线，还有毁灭的潮汐，碾碎附近的污染星系。
“「凯撒」藏在黎明神国深渊下的，是一头什么样的巨兽？”苏牧问。
宇宙严寒正在接近静止。
「虞」倒转生命与草木，让死亡与寂灭充斥每一颗星辰。
“祂将黎明世界积攒了无数万年的污染，存律与原初，通过两重神木根系，尽数抽取出来，捏合成前所未有的怪物！”
“巨兽一旦出笼，将会吞下整个黎明，包括祂自己的一切，这是最后同归于尽的可怜手段。”
“只求黎明没有完美皇帝！”
“你呢？”
“你在等什么？”「虞」问。
“我？呵！”
“我大抵是受到了「凯撒」的荼毒，竟想着同样的事情。”苏牧向后退开。
崭新的力量，不存在的力量，开始向昆仑汇聚。
“既然黎明剩余的权柄，已经不为我所有，那就应当向外求取！「造物创生之天」不是积攒了十一朵无瑕文明花吗？”
“我要过去在未来绽放，我要文明在死亡重生！我要节制一切过去、现在、未来的权柄！去斩落觊觎黎明的仇敌！”
奥列格岛、因蒂斯山脉、埃维苏国、合众国、归墟外海之岛、天雨热城、剑南桃都、昆仑圣域。
八条已经收束的时间线之力，沿着源质神台、死亡脉络。
将不存在黎明秩序中的力量，不受污染的权柄，完全不同的秩序，灌注进帝子湘君的身体。
英雄神王、不朽尘皇、宿命终裁、福音圣主、启明先知、雾海秘王、星际主席、人皇大帝，八位主角的秩序权柄。在帝子湘君身体里盛开。
苏牧的实力在飞速攀升。
“呼——”
他发出叹息，望着冻结宇宙的死水权柄，说：“「虞」。吾师。看看这一招如何？”
第三神座，海洋与水之权柄出现，银河咆哮、星海沸腾。
他说：“银河也是河，星海也是海！”
背负八条时间线秩序的帝子湘君，支配黎明世界银河星海，荡平「虞」的进攻，宇宙砸向扭曲的镇世神木。
“呼——”
「虞」释然叹息，说：“终于有点样子了啊……”
银河、星海，海洋与水之大权，击溃镇世神木的攻击。
千叶风回、潘蒂娅立即反攻，权柄汇聚一处，尸骸碎裂太空。
“姐姐，该你了……”
“姐姐？”
苏牧回头去，祖庭母舰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帝子湘君的神座，在天渊巨兽出笼的刹那，出现了致命的动摇。
“吼！——”
巨兽的嘶吼，令群星颤栗！
“孩子。看。”
三张卡牌落下，战场上的三人看到，祖庭母舰、末日避难所、死亡国度，后方已经乱作一团。
谩骂与攻讦，淹没理智的声音。
“这就是黎明的秩序，脆弱、可笑的秩序！只需要一点点愚弄，这帮乌合之众就会拉着整个世界，坠入娱乐至死的毁灭！”
苏牧看到后方舆论战场。
贪婪的夫妻躲在镜头后，正在大声哭诉孩子的忤逆不孝，联合外人、勾结黑道、谄媚权贵，欺负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心碎的女孩正在控诉心上人的背叛，贪恋权力、迷失金钱，为了权与钱，将陪他一同长大的穷苦青梅抛弃，并报复她的夫家。
评论、弹幕都在说，“原来他是这样的混蛋！”、“我早说了人不可这样干净！”、“只有骗子才能满足你们的幻想！”
“……”
凡此种种，不胜列举。
「虞」陨落的瞬间，一道银白踏着她的尸骸，从原初之地宇宙走来。
如同「凯撒」亲自降临，笑着问：“如何？我的孩子。”
「终夜」夺走尸骸的同时，将贤者之石的质料，一并捏在掌心。
祂说：“赌局，结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