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鹅肝批、勃艮第焗蜗牛、烟熏三文鱼沙拉、法式洋葱清汤、蒜香烤羊排、罐焖牛肉、拿破仑千层酥、波尔多的红酒,空运来的橙汁……
内里蕾丝领衬衫,外面收腰蓬袖西装的宋女士出现在包间时,带来了一份新菜牌。还送上了一张VIP卡,和二十张可以送朋友的招待券。
曲某人婉拒来的,但宋女士情商非常高。没扯什么文化与科学之类的空话,非常实在的表示:眼下往来京城的港商不少,但马克西姆新开业不久,知名度和认可度不足。
如果见多识广的曲大教授,对餐食和服务满意,拜托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推荐给一些朋友。
港岛来人很多都住新侨,出入时不可能看不到,近在咫尺的马克西姆那极具特色的门头。
所以,宋女士不过以恳求的语气结交罢了。
人和人很多时候讲究个眼缘儿,四十多岁的宋女士很面善,气质好,情绪语气拿捏的也既不做作也不虚伪。,
既然诚意十足,曲某人便没再推辞。
一餐饭接近尾声,楼层服务员礼貌的敲门提醒,时装秀还有十五分钟开场,如果想欣赏,请移步一楼。
等曲卓四人下到一楼时,大堂中间位置的卡座已经被挪到两侧。空出一条通道,留给一会儿登场的模特们走台。
曲卓正寻摸找个人少的地方待着,耳听身边的媳妇呼吸有了明显的变化。转头看媳妇,又随着媳妇的视线看向侧边挂着洗手间牌子的通道?
“看什么呢?”曲卓低声问话时,瞅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朝自己这边探了下脑袋,又“嗖”的一下缩回去,借着几个老外的遮挡躲起来。
付二保?
曲卓正诧异付二保怎么在这时,身旁的小雨妹妹已经面色很不好看的奔洗手间去了。
曲卓跟了两步,在距离女洗手间门口两米的地方停住脚,紧接着听到里面有某死丫头片子的吭叽:“姐~~哎哎,干嘛……有人,有人……”
曲卓看向顾不上躲藏,满脸忧心的,抻脖儿往女厕所方向看的付二保。
“……”
付二保见某人在看他,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低着头,抠着手指头,侧身一点一点挪到近处。
无声的酝酿了两下,摆出破釜沉舟的模样说:“是我,是我想看时装,求格…明明带我来的。”
“你俩怎么进来的?”曲卓没什么情绪的问。
“明明……她有港岛身份证……还有港币……”付二保说着话勾勾着手,指了下前台旁的换汇口,蚊子大的动静说:“在那换外汇券。”
“来几回啦?”曲卓又问。
“就……这一回,这头一回。”付二保畏畏缩缩的竖起一根手指。
“刚领班儿怎么说……看着你们好几回啦?”曲卓板着脸使诈。
“没,她瞎说。”付二保有点急:“我就来过……两……两回。”
“你就来过两回?”曲卓听出了话外音。
“明明……这儿的二老板以前是央美的,给学校师长送了好些券儿,明明都是跟学校老师来的。上回……上回是老师给的劵,这回是头一回自己花钱……”
付二保吭哧吭哧的撂底时,乔大画家低着头,揉着胳膊瘪着嘴儿,委屈巴巴的跟着她姐从女厕所里出来。
瞅见某人,一副要哭的模样示意被掐红的胳膊。
“学校老师带着来的。”某人小声劝媳妇:“这次是带付二保来看时装款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