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碧坚自顾自的说着,西门凯瑟克根本就没有在听,他在思考破局之法。可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只能强压着愤怒与恐惧抬起头,盯着面前的纽碧坚,咬牙切齿的说:“你可能忘记了,你口中所说的违法与违规,都源自于你。你的麻烦更大!”
“我只系打工?咋。”纽碧坚冒出一句粤语,发音还挺标准,继而风轻云淡的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源自你父亲和你的逼迫。正是因为我的良知,已经无法再忍受你和你的家族……
纽碧坚示意自己,又示意西门凯瑟克:“我们才会闹僵,我才会被解雇,被赶出公司。
在法庭上,有无数人可以为我作证。我也会坐上证人席,以污点证人的身份,指控坐在被告人席位上的你。”
“……”西门凯瑟克眼睛死死盯着纽碧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涨紫,整个人都在发抖。
纽碧坚无视前老板的愤怒,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边往外走边说:“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一个小时后,会议室的股东们将会行使投票权,不论你是否出现。”
随着纽碧坚离开后轻轻带上房门,西门凯瑟克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大班椅上。
他知道,一个小时不是给他的,是让他联系家族主要成员,陈明利害做出决断的。
一个小时后,西门凯瑟克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走进会议室。最后一次坐在代表怡和控股董事长的位置上……
众联控股的股东们很大方,以高于二级市场价两块五的溢价,收购了置地持有的百分之八怡和股份。
这笔钱将会落入置地的户头,成为支撑公司继续运营的资金。
至此,众联控股以百分之三十三的持股比,彻底攥紧了怡和的控制权。纽碧坚正式回归,再次执掌大权。
没有了这百分之八,凯瑟克家族信托和置地董事会持有的股比,降低至百分之二十二。虽然能保住怡和董事会至少两个席位,但无力阻拦纽碧坚的决议。
等平稳过渡一段时间,已经便宜成白菜价的置地股份,将会被重新分配。纽碧坚会动用置地母公司大班的权力,为置地组建新的董事会。彻底解除凯瑟克家族,对置地持有那部分怡和股份的遥控权。
再进行资产重组,将怡和控股集团化,下属资产拆分上市。并在这一过程中,进一步稀释凯瑟克家族的股份,直至稀释到不足以占据怡和董事会席位的小股东……
随着对怡和的操作尘埃落定,整个港岛的资本格局,已经基本按照汇丰,也是某人的意志完成了革新。
华资、英资和不华不英,或半华半英的一群……愿意以港岛为根基大中小资本,通过市场分配、股权互持等手段完成利益绑定。也以资本的方式,完成了对港岛经济的掌控。
用不了多久,港岛的就会在一系列真正的利好消息下,摆脱泥潭进入上行期。
在这个上行的过程中,之前同样因为经济不景气而大跌的汇丰股票,一定会成为上涨最亮眼的那一支。
在这个是人是鬼都追涨的过程中,零零碎碎的散股,将会被零零碎碎的账户,零零碎碎的持续吃进。
不急,只吃一点点。
还有十几年呢,经济的起伏涨落犹如潮汐一般反反复复。
要有足够的耐性,在这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一点一点的零敲细吮。直至有一天,怡和会议室中股东逼宫的一幕,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