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不,恭喜你背后的人,他们赢了。”
西门凯瑟克坐在红木大班桌后面,神色平静的看着进门的纽碧坚。
“谢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纽碧坚在西门凯瑟克对面坐下,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几个月前属于他,从今天开始,依旧属于他的大班桌上。
“不需要得意。”西门凯瑟克表现的底气十足:“即便你回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相信我。”
“凯瑟克家族信托和听命于你的置地董事会,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怡和权重。”纽碧坚半点不意外:“按照港岛公司法章程,股份制公司修改章程、增减股本、高管任免、合并、分立、取消类别权利等决议,需要百分之七十五股东同意。所以,我什么也做不了。”
“……”西门凯瑟克耸了下肩,貌似很得意。
“所以……”纽碧坚略作停顿:“你作为怡和控股董事长,最后一道命令……将会是,置地集团定向出售百分之八怡和股票。”
“NoWay!!!”西门凯瑟克装不下去了,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你必须那样做。”纽碧坚不紧不慢的打开公文包,抽出里面一沓厚厚的文件,起身稳稳的推到前老板面前。
西门凯瑟克眼底泛起狐疑,低头只翻了几页,额角的青筋就爆了起来。
近百页纸上,全是他的黑料……
是他接任怡和系掌舵人后,通过双上市公司资金互拆填坑、隐账藏亏、财报造假、虚增现金流、通过第三方离岸空单逃税、利润转移。还有私自动用公司资金托市、操控股价……
越往后看,西门凯瑟克的脸色越黑,脑门上的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很明显,尽管他接任后,对纽碧坚的班底进行了清理,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他的影响力。
“根据港岛公司条例,怡和、置地违规资金互拆、私调公款,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违反董事信义责任、非法关联资金输送。一旦定罪,你将会面临最高两年监禁,加巨额定额罚款。”纽碧坚语气平缓的给前老板普法……
隐账藏亏、财报造假、虚增营收与现金流,涉嫌制备虚假财务报表、蓄意误导股东与监管、伪造商业账目、隐瞒重大亏损,属于故意欺诈、蓄意造假,最高可被判处两年监禁,加30万港币定额罚款。
蓄意逃税、瞒报应税利润、离岸非法截留营收,触犯《税务条例》第82条,属于重罪。
将要面临最高三年监禁,五万港币定额罚款,加补全少缴税款和3倍涉案金额的超额罚金,还要补交历年罚息。
数罪并罚,你个人,要面临巨额罚款,和至少三年监禁,取消董事资格5到10年。
怡和、置地所有虚假财报、审计底稿作废,触发法定强制重新全面审计,强制全额返还所有挪用、拆借资金,叠加法庭裁定利息。
税务局可冻结你的个人信托、离岸资产,追溯清查所有关联空壳公司账目。
证监处定性市场失当行为,全额没收所有托市获利、规避损失金额,并处于顶格三倍罚款。
然后是股东集体诉讼。所有股民可依据虚假财报、违规操作,发起集体民事索赔。
最好的情况是,凯瑟克家族信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坏的情况是,信托资产被冻结、索赔、清算,百年基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