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莜莜的声音在发抖。
“把万妖之祖的残魂引到我体内。我的龙神之力能压制它,你的白狐血脉不能。”
“你会死的!”
“也许。也许不会。但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武拾光把掌心贴在莜莜的额头上,闭上眼睛。龙神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像洪水冲击堤坝。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注入莜莜的眉心。她体内的万妖之祖残魂被金光吸引,从她血脉深处浮上来,像一条被饵料引出的鱼,顺着金光的引导,游向武拾光的手掌。
莜莜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万妖之祖的残魂正在离开她的身体,那种感觉像被人从骨头里抽走了什么东西,疼得她几乎要叫出声。但她咬着牙,没有叫。她看着武拾光的脸,看着他眉心紧锁、额上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在承受比她更大的痛苦,把万妖之祖的残魂从一个身体引渡到另一个身体,像是在自己身上划开一道伤口,然后把别人的毒血吸进自己的血管。
“够了。”莜莜抓住他的手,“够了!你会死的!”
“还差一点。”武拾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等一等。”
“不等了!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替我死!”
“那我们就一起死。”
武拾光睁开眼睛看着她。金色的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像太阳一样的眼睛。
“你愿意吗?”他问。
莜莜看着他,眼眶红了。“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所以我们都不能死。”他把她额头上最后一丝万妖之祖的残魂吸入了自己体内。她的身体猛地一松,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像被压上了一座山。
万妖之祖的残魂,全部转移到了武拾光体内。
莜莜的灵力开始恢复,血脉开始复苏,生命力开始回流。她的脸色从灰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白皙,嘴唇有了血色,眼睛有了光芒。她活过来了。
武拾光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青白。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万妖之祖的残魂在他体内冲撞,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想要冲破牢笼,想要吞噬他的意识,想要占据他的身体。
“武拾光!”莜莜抱住他,“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他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你的声音……很好听。”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
“不。我要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你不会死的。”
“也许。也许不会。但如果我不说,我怕我会后悔。”
武拾光看着她,努力扯出一个笑。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像是在说“没关系”的笑。
“莜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