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正是休息的时候。
张三混在人群里头,和一众乡勇亲兵团团围着王麻子,人人手里攥着一截青皮甘蔗,都等着听他细说龙门渡一战追剿流寇的过程。
王麻子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到处飞溅:“你们是没亲眼撞见当时的凶险!
几百号流寇站在滩口,把大船围得那是一个密实,弓箭,投石跟不要钱一样的往船上射,船板扎得全是箭杆。”
“可咱们来得及时!我先带着人冲上去,咱们才几十号弟兄,硬生生把几百流寇撵得四散奔逃,一个个哭爹喊娘,满地乱窜!”
“但是宋先生,你们知道宋先生的,那个生鸡肉的机器,是叫红石是吧,就是他发明的、
当时那宋先生的兄长可就在那艘船上,还有一些瓜怂,就搭着那小船,眼看就要爬上去,简直就是危险至极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刘队头乘着那小舟,你们是没见过,那叫一个神妙。
黄河浪急水陡,寻常船划得费劲,这船不用人撑篙摇桨,跑得比大帆船还要快,转瞬就冲到大船跟前。
刘头领径直踏下船,眼看就要掉进河里去!”
说得口干舌燥,王麻子抓起手里甘蔗,一把撕开外皮,大口嚼了起来,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咂舌叹道:“啧儿,真甜呐!”
他故意吊起胃口:“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王麻子别卖关子,有屁赶紧放!”众人立马挥舞着甘蔗杆催促,嚷嚷起来。
王麻子噗地吐掉满嘴甘蔗渣,眼露惊色,简直是身临其境:“只见刘队头脚下凭空凝出寒冰,稳稳托住他立在黄河浪涛里,他往前迈步,冰层便顺着脚步一路往前铺展!
额的娘嘞,那场面,谁见了不心惊!”
众人顺着他的话暗自脑补,纷纷低声惊叹:“哇,真的啊!”
“额哄你弄啥咧?这本事全靠刘队头脚上那双发光的皮靴,是白公子亲手灌注仙力打造的,咱们的皮靴可捞不着这能耐。”
王麻子话锋忽然一转,抬手招呼众人凑近,压低声音小声道,“据说,我是说据说啊!
凡入了水师,十有八九都能分得一双同款冰靴!想想看,千百水师齐踏在海面之上,那景象何等壮观!”
这话一出,更多人闻声围了上来。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迟疑着小声提醒:“咦,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莫不是窥探军中机密?”
“我可没窥探,全是坊间传闻!
再说你们细琢磨,之前水师招兵的时候,不是只要求不怕风浪,会不会水性都无妨,这不摆明了嘛?
就算失足落水,也不怕沉下去。”王麻子脸色一板,连连摆手。
“合着全是你自己瞎猜的?”
“什么瞎猜,是坊间传闻!不是我说的,”王麻子立刻否决,佯装恼了,“啧儿,再这么拆我台,往后有新鲜事我半分都不跟你们讲。”
不少人心里已然异动,连忙追问:“那现下转投水师还来不来得及?”
王麻子随意摆了摆手:“自愿报名,想去尽管去。
白公子看重水师,远胜过咱们陆上步卒。
如今茅千户不在,只管找自家百户,托他去寻武巡检报备便是,怕是都巴不得多些人投水师呢。”
旁人不解追问:“你怎知晓白公子格外看重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