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陈军停下了脚步。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街角那家关着门的店铺门口。
七八个黑人围在那里，站成一个半圆形，他们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从人缝里可以看到一个身影，纤细的，颤抖的，被围在中间，无处可逃，像一只被狼群围住的羊。
那个女生在叫救命，表情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那些黑人狰狞的笑脸，嘴唇在哆嗦，身体在发抖。
安妮的眉头拧了起来，“boSS。”
“还是让我来解决吧，不用三分钟。”
陈军摇了摇头。
“不用，这次我来了。”
安妮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
然后她退后了半步，把前面的空间让了出来。
陈军走过去。
那些黑人注意到他了。
有人转过头来看他，有人眯着眼睛打量他，有人把手伸向了腰间，有人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陈军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生身上，然后伸出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黑人的衣领。
那个黑人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路边的垃圾堆上。砰的一声，垃圾堆塌了，酸臭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个黑人埋在腐烂的果皮和发霉的纸箱里，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
第二个黑人冲上来，拳头挥向陈军的面门，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子蛮力。
陈军侧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然后他的手掌按在了那个黑人的胸口，轻轻一推。那个黑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了，双脚离地，身体后仰，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四个人滚在一起，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军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那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华丽动作。他就是伸手，抓住，然后丢出去。
那些黑人不是没有反抗，不是没有还，有人出拳，有人踢腿，有人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住他，有人掏出匕首想捅他。但没有用。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黑人全部被丢了出去。
有的挂在树枝上，有的嵌在垃圾堆里，有的横在马路的人行道上，横七竖八，姿势各异，但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安妮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闪着一种亮晶晶的光。
她轻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难道boSS也喜欢英雄救美的？”
陈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正准备走向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生，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街道的另一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维多克。
他的身形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颤一下。
刚才他去接头的地方拿武器，现在肩上扛着一个长长的、被帆布包裹着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维多克远远地就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加快了脚步走过来。他走到街角，看了一眼那些被丢得到处都是的黑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中间的那个少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军身上。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因为不需要问。答案就摆在眼前，清清楚楚，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
维多克放下肩上的袋子，大步走向那个少女。
“喂，你已经安全了。”
维多克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温和。
“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余波，泪珠挂在睫毛上，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清晨的露珠。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
“无以为报，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维多克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粗大的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不用感谢我，是我们队长救你的。”
他伸出手，朝陈军的方向指了一下。
陈军正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走到少女面前，站定，目光平静而温和地看着她。
少女的目光从维多克身上移到陈军身上，在陈军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里，恐惧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正在升起的光芒。
“无以为报，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以身相许。”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表情一直在观察着陈军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