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的手，猛地拍在地图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血丝深处，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疯狂与偏执在燃烧。
“我们还有选择吗？”他嘶声问道，目光扫过莉娜和穆拉丁。
莉娜沉默，手指停止了摩挲法杖，缓缓握紧。
穆拉丁也放下了酒桶，蓝眼睛直视着亚伦。
亚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个传说，那个怨灵说的，冰与火之地，魔神之剑。”
莉娜轻声道，语气复杂：“你也想到了，那是我们唯一听到的，可能不同于眼前绝路的信息。”
“谁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陷阱？可能是恶魔的诡计，骗我们去送死。”
穆拉丁嘟囔道，但声音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怀疑，更多是一种无奈的认命。
亚伦低吼，眼中那偏执的火焰越烧越旺：“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被恶魔杀死，被亡灵瘟疫吞噬，或者被那些我们曾经保护、现在却要我们命的同胞杀死、吊在城墙上示众！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但那个传说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如果那里真的有一把能斩断这一切的力量！”
“那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报仇！能洗刷污名！能真正拯救这个世界的机会！”
“留在这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然后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去找那把剑！找到了，我们或许能改变一切！找不到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死！但至少，我们是死在寻找希望的路上！而不是死在这些肮脏的背叛和污蔑里！”
亚伦的话语，如同绝望黑夜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撕破了指挥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点燃了莉娜和穆拉丁心中，那同样被逼到绝境、不甘就此沉沦的火焰。
是啊，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等死吗？
向那些污蔑他们、屠杀平民的贵族王室投降？
还是像个老鼠一样躲藏，最后无声无息地烂在某个角落？
去找那个传说！
去找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哪怕那是恶魔的陷阱，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至少那是主动的选择！
是向着未知，挥出的最后一剑！
莉娜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星辉法师的锐利与决断：“我们需要更具体的线索。怨灵只说了世界尽头、冰与火永不停息之地。范围太大。我们必须从古籍、传说、甚至可能从魔族那里，找到更精确的指向。”
穆拉丁重重哼了一声，将空酒桶顿在地上：“矮人的古老歌谣里，好像提过什么燃烧的冰原、冻结的火焰山，老子以前只当是醉鬼的胡话。现在想想，奶奶的，也许是真的？老子这就去翻翻那些老掉牙的石头板子！”
“堡垒怎么办？”亚伦看向莉娜和穆拉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