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是个面容精干的青年,一身素白劲装,手持三尺青锋,通体气息凝练,显然是仙盟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双方依礼拱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在切磋规则下点到为止,不以生死定输赢,但谁都清楚这一场切磋的看点远不止胜负。
天道宴的新势力考验本身只是助兴节目,但被柳文渊点名过的神皇殿,这场表演便不再是单纯的切磋。
“楚河啊,得给在咱们张脸啊。”
山鸡哥在台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去滴滴代打。
而李出尘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很清楚,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他们,就等着看着神皇殿在这里出丑。
只是这种程度的比斗,即使输了也无伤大雅,仙盟不可能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就用这种无聊的方式。
而因为偏重于表演性质,所以在比斗的形式上,并不是那种化身远程炮塔互相对轰,而是更偏向于近身技巧性的缠斗。
楚河先出手试探。
墨钢重剑出鞘的瞬间剑锋上便裹了一层苍金色的雷光,每一剑斩出时麒麟角上的雷芒都会同步震颤,将墨麒麟血脉特有的净化之力灌注剑身。
对方以灵动见长,万道剑影滴水不漏,身形在台上飘忽如风中柳絮,不与楚河的重剑正面对撞,而是以快打慢、绕身游斗。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摸到了对方的底。
楚河的力道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对手的速度占优但不敢硬接墨麒麟血脉的净化之力。
场下各势力的反应从最初的玩味渐渐转为专注。
有人低声评价这楚河剑势虽猛但还欠打磨,有人反驳麒麟血脉打的就是刚正面,以拙破巧本身就是打法。
青提紧紧盯着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山鸡哥看似漫不经心,手却死死扣着座席扶手上的雕花。
第七十个回合时楚河抓住了对手一个微小的变招间隙。
重剑从斜下方逆势上撩,剑势陡然从厚重转为凌厉,苍金雷光在剑尖炸开一道弧线精准地截断了对手的退路,紧接着麒麟角上的雷芒猛然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楚河额头的麒麟角忽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一道远超正常范围的雷光。
那雷光的底色仍是苍金,但其中夹杂着数缕极不协调的紫黑色纹路,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般在雷光中迅速扩散。
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波动从麒麟角尖荡开,虽然只闪现了不到一息便被楚河自身的净化之力驱散大半,但那股波动已经传遍了整座主宴殿。
台下的气氛在那一瞬间骤变。
“魔气?”
“洪荒遗种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墨麒麟是太古神兽,血脉中不可能天生带魔,这不是自身出了问题就是被天魔夺舍了!”
议论声如沸水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