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令仪肩头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眼眶倏地热了起来,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
她从未想过这么深远,在她朴素的认知里,不过是“外国有的,大夏也该有。
外国人能造的,大夏人也一定能造”。
一直以来,就是这种简单纯粹的信念,支撑着她走过无数艰难岁月。
可李星锋的话,更像一束穿透黑暗的光。
“cpU、GpU,你继续搞,放手去搞!”
“十年!”
“我给你十年时间!”
“这十年里,你不用管花多少钱。”
“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甚至更多,都无所谓!”
“不用有任何压力,也别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那些闲言碎语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需要人,我给你找最顶尖的人才。”
“需要设备,我动用所有渠道弄来。”
“需要技术,国家和我一起给你铺路。”
“别怕烧钱,也别怕失败,失败了我们从头再来。”
“只要十年内你能成功,半导体的核心专利,就牢牢攥在咱们手里!”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没人知道,他心里早已算过一笔精准的账。
另一个时空里,全世界直到1999年才完成GpU的研发,距离现在还有整整十四年。
若是一切顺利,只用十年就搞定GpU。
到时候大夏的半导体产业.......
那这技术专利能收到的钱......
想到这里,李星锋嘴角险些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忙用一声轻咳掩饰了过去,生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用专利收割世界,也是西方那帮人最爱用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们被反向收割的时候,有没有大夏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黄令仪,早被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感动得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
她这辈子,受过太多委屈和不公。
在帝都计算机所,因为研发项目烧钱,上面的管理人员个个给她脸色看,话里话外都把她当成吞金的瘟神,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
在国外,明明是被派出去学习先进技术的。
可她处处被人针对、被人排挤,核心技术一丝一毫都接触不到,最后只能沦为实验室里擦桌扫地的保洁,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支持她。
那句“不要在乎钱”,这辈子她只听过两次。
一次是王总工,同为科研人,懂研发的艰难和不易,知道每一分钱都可能砸在看不到回报的黑暗里。
而这一次,竟然是身为外行人的老板。
王海跟她说过,老板不懂科研,却极度尊重技术和科研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