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兽耳从发间竖起,耳廓修长,尖端微微向后撇着,只有一条黑兽尾垂在身后,尾尖缓缓晃动。
白菜的瞳孔微缩。
这不是落霞?
不,这就是落霞。
只是……她周身的气息变了。
狐族的狐火,狐瞳,多尾特征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硬,更蛮荒的气息。
像狼。
落霞摊开掌心,一颗回灵丹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看也不看,随手抛向半空,微微仰头,丹药落入口中。
然后她阖上唇,露出一点利齿。
“咔”的一声,丹药被她咬碎,像嚼糖豆一样,那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白菜的眉心跳了一下。
丹药不是这么吃的。
回灵丹质地坚硬,寻常人咬碎会伤牙,而且碎裂后药效释放过快,容易冲击经脉。
她咽了下去。
下一瞬,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却不是火红的灵力,而是一种暗色灵流。
那灵流迅速在她体表铺展开来,勾勒出一副甲胄的轮廓。
暗黑色的肩甲一片一片地浮现,边缘镶嵌着猩红色的纹路。
然后是胸甲,护臂,腰甲,腿甲,每一片拼合在一起,将她高挑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凌厉。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灵甲?”
他的声音比之前说“血眸”时低了一些。
而且……
白菜的目光落在甲胄虚影上那一道道纹路上。
那是一匹狼的形状。
落霞微微偏了偏头,看向白菜。
“你看起来有很多疑问?”
落霞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也变了。
是一种偏中性的,低沉干净的嗓音,尾音收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天然的严肃气。
白菜听见这声音,腰杆不自觉地挺了一下。
说不上是被震慑,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就像晚辈面对不苟言笑的长辈。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等脊背离开方才那慵懒的弧度时,才在心里微微愣了一下。
我挺什么腰?
但他没有纠结这个,而是点了点头,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是。”
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他的目光从落霞的黑兽耳滑到那条独尾,又从独尾移到那件暗底红纹的灵甲上,最后落回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的困惑。
“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白菜在心里过了遍师傅棘教过他的所有知识……没有一条能完全解释眼前的情况。
他甚至不确定棘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等下场了,再找个机会聊吧。”
她说完这话,微微偏了偏头,那束高马尾跟着轻轻一晃,发尾扫过肩胛。
白菜盯着她看了两息。
“行。”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