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的眼神却藏不住忐忑。
四人中三人先是抽剑。
上官佑的动作最快,剑身出鞘的声音尖锐而短促。
剑光一闪,雪亮的剑刃已经指向地面,剑尖微微颤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冰禾和冰雪几乎同时拔剑。
两姐妹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剑鸣声重叠。
两道清越的鸣响在台上回荡,剑鸣响过之后,落霞才不紧不慢地动了。
她的右手搭上腰间佩剑的剑柄,五指依次收紧,拇指按在剑格上,其余四指扣住剑柄的纹路。
动作可以说很慢,慢到剑鞘与剑身之间的每一次摩擦都被放大。
嗤。
剑身一寸一寸地从鞘中被抽出来。
剑出,剑鞘空。
可是,突然。
原本停留在原地的落霞不见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提前泄露。
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一道红光闪过。
那是从落霞原本站立的位置拖出的残影。
速度异常的快。
快到惜玉还没能将手中凝了一半的术法推出去,快到凌翔只来得及把剑锋转了半寸,快到看台上的观众同时发出了的短促惊呼都只吐出了半个音节。
那道红光从两人之间冲刺了过去。
惜玉在左,凌翔在右。
惜玉的衣袖被气流带起,凌翔的鬓发被劲风削断了几根。
不是攻击他们,是越过他们。
红光的终点,是白菜。
惜玉的瞳孔猛然一缩,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不及。
凌翔的反应过来,不是因为他比惜玉强,而是他没意识到来不及。
他猛地转身,剑锋横扫,但那道红光已经过去了,他的剑刃只切开了一团残留的红色灵气雾。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玉动了。
那双一直安静地垂着的兽眸,在红光闪现的瞬间骤然一颤。
小腿猛地涌入灵力,从脚底一路灌入四肢百骸,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甚至让白玉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多余的灵气从他身体里激发而出,无法被完全利用的那部分灵力从他毛孔中逸散,化作一层淡绿色的光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衣袍猎猎作响,布料绷紧,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
发丝舞动。
那头总是被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此刻被灵力吹得根根竖起,像一丛被狂风掀起的草,在脑后肆意飞扬。
刘海被吹开,露出了
刘海之下,隐约亮起了一个印记。
转瞬间,他便化作一道绿光。
截住了那道红光。
绿光和红光在白菜身前半丈处猛然相撞。
“铛。”
只听得这么一声。
金属的嗡鸣声在比武台上空炸开,震得结界剧烈颤抖,震得看台上前排的观众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旋即,气浪狂涌。
气浪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开一层表皮,碎石粉末卷成一股旋风,劈头盖脸地砸向台上每一个人。
惜玉抬起手臂挡住脸,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人被气浪推着向后滑了将近一丈才稳住。
凌翔将剑插入地面,双手握住剑柄,弓着背。
冰雪两姐妹同时后退了三步,上官佑则硬撑着站在原地,脸色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而白菜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面前的草地被气浪刮得伏倒在地。
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来不及反应,而是因为落霞的动作在他的眼里是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