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昌兴理所应当道:“那难道不应该是你该交出的学费?”
孙世富闻言气笑了。
当即便问道:“这学费一交,就交二三十年?二三十年里我送给你的鱼获,难道还不足以还你的恩情?”
不等对方接话。
孙世富又道:“挟恩自重,难道不是一种下九流的做法?”
听闻此言,黄昌兴一时间说不话来。
沉默许久后。
黄昌兴这才开口道:“好,即便我教会你打渔的恩情还完了,那后来呢?后来你建设孙家港,我出了多少力?”
此话一出。
孙世富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已经重伤的贺锦忽地冷哼道:“苦力而已,说得自己跟个主事的一样。”
实话如同快刀,一瞬间就砍断了黄昌兴和黄盛行叔侄俩绷着的神经。
黄盛行性格比较莽撞,一抖手中宝刀,就要冲向对面。
啪——!
黄昌兴一个耳光扇过来。
“你特娘的眼瞎?”
黄盛行懵了,傻傻望着黄昌兴。
后者提醒道:“你没看见昨天我们在客栈遇见的那两人,在孙世富的旁边?”
黄盛行伸手摸了摸被扇红的脸:“那咋了?”
黄昌兴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他一把将黄盛行手中的刀夺过,甚至都懒得跟自己这个傻侄儿说话。
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孙世富。
“孙世富,你就说,孙家港的建设中,我有没有功劳?”
孙世富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
“我的功劳,能不能让你把孙家港的一半交给我?”黄昌兴又道。
“黄昌兴,你说这话也不怕闪到...”
贺锦话没说完。
孙世富便抬手打断道:“老贺,你先休息。”
贺锦咬了咬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孙世富望向黄昌兴,继续道:“你说得没错,你在孙家刚港的建设中确实出了很大的力,甚至可以说功劳是最大的,自然也值得我将港口分一半给你,可是,你后来有没有回头去看看自己在孙家港建成以后,是个什么样子?”
黄昌兴闻言瞳孔快速的颤动起来,很显然,孙世富的话碰触到了他内心鲜为人知的地方。
所以,他无言以对。
如今已经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孙世富也不藏着掖着了,瞥一眼旁边看戏的陆天明和幽影后。
他继续道:“当年你爱上了那瓦子里的姑娘,整天就是花天酒地浑浑噩噩,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和钱财都投到了那个女人身上,你扪心自问,港口建成后那两年的收益,我是不是给了你九成?”
黄昌兴依旧不说话,双手捏得嘎嘣响。
孙世富又道:“你把钱全部砸在那个女人身上以后,就跑来找我,要我把港口分一半给你,你觉着以你当时的状态和心态,我会答应你吗?我能答应你吗?”
孙世富的声音很沉,像是鼓点一般敲在众人的心头。
黄昌兴没有反驳,只喘气如牛。
以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很显然孙世富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夹杂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