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苏无敌弯着眼,语气慢悠悠的。
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则轻轻压着宝儿的肩。
那只手看起来没用力。
可若是换个寻常大乘境站在这里,怕是早被压得跪下了。
宝儿没有跪。
她只是停在原地。
眼睛仍望着红枫林之外。
苏无敌透过层层红枫,遥遥看向某个方向,笑意更深,“急什么?不是他打你姐姐。”
“是你姐姐在打他诶。”
宝儿眨了眨眼。
然后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旋即缓缓蹲了回去。
手中那半块糕点被她重新捧起来,口咬着。
只是耳朵动了动。
像是还在听外边的动静。
苏无敌反而收回视线,到宝儿身上,一脸的匪夷所思,“现在倒是比谁都听话了。”
“你和那丫头,该不会真认识吧?”
宝儿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仍旧埋头苦吃。
老院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视线扫过宝儿,淡声道:“前辈若想知道她的情况,只怕只能去找幻瞳族。”
“他们最擅神魂一道。”
苏无敌叹声,“也就只能如此了,只是现在这种时候,想让她和幻瞳族的老家伙们见面,很困难啊。”
“也不知他们究竟谈得如何了。”
最后一句话,院长只当没听到。
……
宁软与应北这场拖延许久的比试,终于还是分出了胜负。
红枫林附近,素来冷寂。
鲜少有人踏足。
平日里,即便有学院弟子不得不路过这边,也最多只是远远看一眼。
甚至都不会多停留片刻。
可今日却是不同。
先是有人看见半空里剑光交错。
紧接着便有人在传音符上发了一句“宁软和应北打起来了”。
一句话,像是丢进湖里的石子。
先到的弟子立刻又把消息往外一散。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赶。
等后来那批人终于赶到时,场中的胜负,已经尘埃定。
应北被吊起来了。
数条木系藤蔓缠着他的手脚,将人高高挂在半空。
一如当初在东秦帝国京都时那般。
又被宁软吊打了。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藤蔓抽在身上的痛楚,已经算不得什么。
应北气得跳脚。
当然。
他现在跳不了。
只能在半空中晃。
“宁软!”
“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我们再打!”
宁软一手控制藤蔓。
一手则拿着灵果。
极为悠闲的啃着。
“你不是很能打吗?自己挣脱啊。”
应北咬牙切齿,“你明知我现在消耗太大,挣脱不了。”
但凡要是全盛时期,他还能怕这几根藤蔓?
就算是带了火系,用上了元素融合的藤蔓,他也丝毫不惧好吧?!
宁软挑眉,“你挣脱不了,关我什么事?”
完朝着四周还在默默用传音符录视频的青云学院众弟子道:“大家都录好了吗?”
“录好了我就放了,一直吊着他还挺耽误事儿的。”
宁软话音一。
就有数道声音争相出来。
“好了好了,多谢宁师妹了,我录得贼清晰,无死角的那种,就连他气急败坏破防的样子都录下来了。”
“谁破防了?”应北怒喝。
啪的一声。
一条青色藤鞭横空甩下。
鞭梢精准抽在应北后背上。
隔着防御法衣,都能清晰的看到衣物之下的位置,必定破开了一道口子。
因为只倾刻间,便有一道血痕随之浮起。
应北身躯一震,脸色当场黑了半截。
这点皮外伤,对体修来,真算不得什么。
他有时炼体所受的伤势,都远比这要更重。
可问题是。
他现在被这样堂而皇之的吊着。
还是吊在青云学院内部。
当着众多青云学院弟子的面。
此等侮辱,何其之大?
四周先是静了半息。
紧跟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宁师姐这一鞭抽得帅啊。”
“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
“录了录了,已经发上去了。”
“哈哈哈,刷到了,下一条竟然就是,太贴心了,一下子就刷到了。”
“班长威武!”
“应北啊,你不是很狂吗?继续叫啊?”
应北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着牙怒喝:“你们有完没完?!”
他这一吼,四周反而更热闹了。
拿出传音符的修士明显比之前更多。
无数帖子如雪花般飞出。
不远处,几道身影正在急忙靠近。
宁软神识一扫。
已然认出了对方。
正是陪同应北而来的天元学院弟子。
玩够了就收的道理,宁软还是懂的。
总不能一直将人吊着。
应北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本来就是要出门买奶茶的。
咔嚓——
啃完最后一口灵果。
宁软终于收回藤蔓。
应北猛地地。
又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身上剑伤与鞭痕交错,瞧着便触目惊心。
但又并无致命伤。
“宁软!”
他喘着粗气,狠狠吐出两个字。
宁软又掏出了枚灵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怎么了?叫我干嘛?”
“还要打啊?”
应北正欲开口。
身后已有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不打不打,胜负已分,还打什么?”
话的,正是已经赶来的天元学院弟子。
几人刚一地。
就连忙将应北拉住。
好在,此刻的应北受了伤,本就无力再战,也没办法挣扎反抗。
制住他反而容易了很多。
又有一名男修上前,朝着宁软道:
“宁道友,今日之事,是我天元学院失礼在先。”
他抬手一礼。
礼数很周全。
话也得极快。
“应师弟性子直,嘴上又欠了些,并非真有恶意。”
“他远道而来,本是想与道友切磋一二,印证自身修行。”
“只是言辞失当,闹出误会,还望道友海涵。”
完,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输了就是输了。”
“我天元学院认。”
四周瞬间安静了一下。
不少青云学院弟子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嘘声。
听到最后一句,反倒不好意思再些什么嘲讽的话了。
对方都这么了,宁软当然也不可能再打第二架。
随意应答几句后,她便先离开了学院。
去最近的郡城买奶茶。
奶茶这东西,本来是没有的。
但有一家铺子做各类饮子很是不错。
都是喝的,总该有些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