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盏茶功夫,牧晨一行人离府衙仅有数里距离,这时,忽听得马蹄声阵阵,随后自前方巷子里绕出一队人马,为首一人一身官服打扮,头戴官帽,身材略胖,大腹便便,看其穿着打扮想来是九江府衙高官无疑。
那胖子座下骑着一匹枣红骏马,一身官服更添几分威严,他身后一步远近,亦步亦趋紧跟着一名中等身材的将军,那将军一身铁质札甲,明晃晃的尤其闪眼,手持长枪,正拍马而来。
数十骑亲卫手持火炬紧随其后,余下大都徒步而行,来援的士兵们举着长枪大刀,一排挨一排急行军,大概有三千人左右,那胖子陡然见到数丈外牧晨众人,不禁双眸微缩,急忙勒紧缰绳,
“吁!”
九江府众人见上司突然止步,纷纷有些措手不及,后排将士撞上前排人后背,有的更是人仰马翻,十分滑稽,众人怒目四望,想要找出罪魁祸首,最后发觉罪魁祸首是他们为首的‘大人’,只得就此作罢,只见那胖‘大人’神情恭敬朝着对面抱拳客气道,
“下官九江知府汪见直拜见牧侯爷!”
汪见直虽然与牧晨素未谋面,但是也道听途说知道他许多事情,料定那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便是牧晨无疑,不得不说,汪见直久居官场,看人的本事倒是不俗。
“汪大人客气了……你既然来了,想必是知道本侯爷来此所为何事罢。”
牧晨仅是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看到汪见直大腹便便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喜,当下懒得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汪见直尚未说话,他身后那名将军沉声道,
“抚恤银一向由户部统管,地方州府无权过问,牧侯爷怕是找错人了。”
牧晨闻言,陡然冷冷瞥了那将军一眼,一股杀气油然而生,那将军只觉浑身一颤,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不敢再胡乱插嘴,汪见直见势,不由心中一紧,轻咳一声化解尴尬气氛,一脸真诚道,
“事情下官已经基本了解了……此事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确实难办,下官不敢擅自专权,需得上报朝廷才行!”
牧晨见汪见直一口官话,客套话,心里更为不喜,面色一沉,耐着性子道,
“那倒底能不能办?”
“既然侯爷发话,当然能办,只是要缓缓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汪见直见牧晨面色不虞,立时含笑答应,不经意间并未把话说得太满,谢流煌等人一直在旁侧耳倾听,一切由牧晨作主,不料听到此处,她银牙紧咬道,
“啧啧,我这暴脾气.....真是厉害呀,他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周希曼闻言,螓首轻点,也难得一次感同身受,只觉若是任由那汪见直继续说话,她自己怕是先会忍不住揍人了。
二女正思虑间,汪见直陡觉头顶一凉,头顶戴的官帽嗤的一声应声断作两半,汪见直骇了一跳,抬眼看时,只见牧晨长剑已然入鞘,
“再说那么多废话,休怪本候剑下无情……现在,马上去办,少了一个铜板便刺你一剑!”
“是是是,下官立刻去办!”
汪见直当即拱了拱手,神情恭敬,牧晨察言观色,见汪见直只是慑于自己武力威慑以及侯爷身份,不得不暂时低头,口服心却不服,未免他日后暗地里使坏,当即自怀中摸出一枚鱼形令牌丢给汪见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