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回过神的元无忧,已经被臂膀有力的男子抱在怀里了,他举重若轻,拦腰抱着她,跟抱着根木棍一样轻松。
气的下肢瘫痪的元无忧,这个不服啊!
她不满地攥起拳头,砸两下他后背。
“放下我!你想嘎哈呀?!”
少女的拳头跟挠痒痒一样,高长恭被她砸的筋骨都酥了,强忍住没心花怒放的笑出声,只道:
“咱俩继续补觉。”
说话间,元无忧就被轻柔的放在床上了。
下一刻,她就看见面前,压过来一张雌雄难辨的俊脸。
高长恭顶着那张汉人里顶尖的相貌,笑吟吟地,将健硕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耳边两侧,紧接着,就是他低沉的呼吸声传来。
“无忧儿,高长恭真想和你成为堂堂正正的夫妻啊……那才叫胡汉融合。”
比起元无忧时不时的见色起意,其实高长恭自从铁树开花那天,就数着日子恨嫁呢。
每天高长恭两眼一睁就是:想嫁元无忧。
实际上的高长恭,面对被他压在身下,身受重伤,不能反抗的未婚妻,只敢说:
“我每天都在梦里和你私奔。”
元无忧抬头,望着头顶那张绝顶漂亮的五官,无奈苦笑。
“那你为何不敢跟我走啊?还要我来齐国当赘媳。”
俩人四目相对,高长恭眼里的深情涟漪缓缓褪去,归为黑水一般的平静和坚毅。
“我是齐国的定盘星,你是我的定盘星。不止,你是世人的定盘星。我不能放弃齐国,就像你不能放弃华胥一样。”
“不一样,华胥稳固,华胥本来就很好。”
“齐国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有再多不是,我也不能背叛父母。”
高长恭愚忠愚孝,元无忧从来都知道。她也不是恨他愚忠愚孝,只恨他效忠的不是自己罢了。
幸好,在感情和忠贞方面,高长恭对元无忧,也像爱国爱家一样爱她。
——俩人面对彼此,都是爱压过了欲。
元无忧也不知何时睡着的,只知道被万郁无虞喊醒的时候,高长恭那具人高马大的身体,还在她怀里睡着。
望着男子那张从来紧蹙眉头的脸,在她的怀抱里,能舒展开最俊美的容貌,元无忧本来不舍得离开的。
但万郁无虞说,有个自称是她表姐的女人到门口了,还说来自荥阳郑氏,如今在邺城当女官呢,来洛阳看她表妹郑玄女了。
条条线索都指向了郑观棋,主要是元无忧在荥阳郑氏,也没别的表姐了。
而且这表姐挺棘手的。
元无忧不得不抛下被窝里正安睡的美人,蹑手蹑脚的起身,在万郁无虞的搀扶下,坐上了二轮车,出去见郑观棋。
郑观棋此人外表洒脱随和,其实最有政治城府。
但元无忧也听说过不少,郑观棋的前尘往事。如今她自称是从邺城来的女官,而高长恭也说要带她回邺城,那不必说,肯定是表姐来陪同她上路了。
姐妹俩人,是在洛阳府衙内室里相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