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听到沈浪的夺嫡宣言后直接就吓飞了。
而五王子宁政听到沈浪的夺嫡宣言后,整个人直接吓懵了。
整整好长时间都不能反应过来。
宁元宪放了狠话,就算是明日越国灭亡也不会把王位交到宁政手中。
在他看来沈浪要帮助宁政夺嫡绝对比登天还要难。
而宁政甚至觉得沈浪的话来自九天云外。
他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幻想成为太子。
他唯一想要的仅仅只是有尊严地活着,能够保护身边能够保护的人。
然而现在,他身陷囹圄,不要说保护家人,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更别谈有尊严地活着。
整整过了一刻钟,五王子宁政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目光也恢复了清净。
沈浪内心非常欣慰,因为宁政听说要夺嫡的时候,目光是充满了迷茫和惶恐,而并非眼睛大亮,野心勃勃。
“殿下,我们都已经被逼到绝路了。”沈浪道:“不管是太子上位还是三王子上位,都不可能会放过我,也不可能放过金氏家族。为了自保,我要么将太子和三王子赶下台,要么就只能准备谋反。”
宁政点了点头。
沈浪道:“而五殿下您,又何尝不是被逼到绝路。”
宁政望了望四周。
是啊,沈浪还没有到绝路,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舒舒服服过几十年。
父王那么喜欢他,至少父王在位的这些时间内,太子和三王子是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但是自己却在这个监牢里面,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不是因为他犯下了什么罪过,而是他本身就是罪过,父王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把他关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去了。
单纯从自己的角度而言,已经身处绝境,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但他是越国的王子,不但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整个国家。
若是自己过瘾了,国家却完了,那他宁愿不要。
“沈浪,我适合做一个君主吗?”
宁政表示强烈的怀疑。
尽管距离太子之位还有十万官贪腐严重,吏治败坏。
还有就是新政阻滞,国库空虚。
经过宁元宪二十年的败家之后,国库亏空到何等地步?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欠下隐元会天文数字的债务,每一次想起来国君都夜不能寐。
于是,他索性不去想了,就能睡一个好觉了。
这性格和沈浪真是一模一样的,沈浪也欠了天道会巨大的债务。
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挥金如土。
但是国君深深知道,下一代国君绝对不能再这么败家了,一定要学会勤俭持家,一定要励精图治。
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君才再立储一事上稍许犹豫。
当然他此时心中,依旧是绝对倾向于太子继承王位的。
太子像他,只不过更加冷酷,他上位之后,能够稳住朝政,能够驾驭群臣。
但是有一点,太子太过于注重权术了。
不够直,这意味着他也很难行王道。
用权术治国,而非用王道治国。
用王道治国太累了,需要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发展国力。
正是因为如此,宁元宪才给了三王子宁岐机会。
宁岐和太子完全不一样。
他更直,也更狠,强大而又充满自信。
一点都不喜欢花团锦簇。
但是宁岐也有一个缺点,太注重武人和黑水台了。
这样容易成为一个暴君,就算不是暴君,也容易成为了一个冷酷之君。
天下之间真是没有完美的继承人。
于是,国君将沈浪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尝试着接受沈浪的忽悠。
但是他努力了好几遍,还是不行。
完全不信。
他相信沈浪,但是对宁政没有一点点信任感,没有一点点亲近感。
一想到这个人,一想到这张面孔,整个人就反感。
荒谬,荒谬!
然后他再一次在心中强调:哼,就算是明日越国要灭亡了,今晚我也不会把王位传给宁政。
此时,黎隼跪了下来。
“怎么了?”宁元宪问道。
黎隼道:“奴婢派去这条小狗,记录沈浪和宁政殿下的谈话,但是这条小狗欺君了。”
宁元宪对比三份记录,完全我一模一样啊,没有任何欺君。
只不过有一份可能是因为心潮澎湃,所以字迹稍稍有了变化。
大宦官黎隼道:“这条小狗在关键时刻,咳嗽了一声,有提醒沈浪和五殿下说话小心的意思。”
宁元宪目光一寒道:“带进来。”
那个小宦官被带了进来。
他真的不知道去监督沈浪和宁政谈话的有三个人,他真以为就他一个人。
不过事后,他还是主动向黎隼坦白了。
国君道:“你叫什么?”
那个小宦官道:“冯尘。”
哦?
这个名字竟然取得不错,不像是粗鄙人家出来的。
黎隼道:“他出身于大恩庭。”
大恩庭里面都是罪人之后,很多男孩子稍稍大一些,就会被阉割掉成为太监。
国君宁元宪道:“你为何要咳嗽提醒沈浪和宁政啊?”
小宦官冯尘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宁元宪道:“你是该死,但也说完之后再死。”
小宦官冯尘道:“奴婢听说宁政殿下为了保护沈浪大人的侍妾,主动站出来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心生敬佩,所以本能咳嗽提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事实上!
这个小太监是想起了他的兄长。
当年家族覆灭的时候,他冯尘已经十一岁了,要一并斩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