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钟面色凝重,果断退出疗养状态,他浑身轰鸣,道韵滚荡,体内的沉寂已久的神灵血脉彻底复苏,爆发出了滔天的气息。
“我二人境界确不如你,但并不代表,我们就必输无疑,若是太过轻敌,小心阴沟里翻船,大失所望!”
言语间,唐元钟手中长枪光华暴涨,一缕缕火道本源所化的法则烈焰如游蛇腾飞,在苍穹上蜿蜒交织,瞬息凝炼成九条威压摄人的赤色神龙,携焚天煮海之能,硬生生击溃眼前青罡,将那凌厉无比的风暴之势尽数阻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苏诚周遭符文环绕,其一身纯阳血气融归火道,伴随雷电汹涌。一道璀璨剑华横断虚空,恰似久暗阴云间的大日骤生,霞光普照,倾洒四野,在那青风深处绽放出一片煌煌灿金!
“师父曾言,修炼一途,本就如悬崖雏鸟,不飞则死,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前年幼之时,我跟爷爷日复一日的进山采药,期间山路坎坷,风吹雨打,多少次伤痕累累,摔个头破血流都不曾退过,更何况是如今。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失败,只怕未尽全力,半途而废,倘若我今日在此作出退步,那么我败的将不仅仅只是一场天才战,而是我往后人生的整个道途,所以我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金光愈盛,剑华疯涨,悠远的道意在其内流转,威能之浩瀚,甚至盖过了那九条咆哮震天的赤色火龙。唐元钟扭头看了眼苏诚,两人无需多言,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踏着各自所化的道法洪流,并行冲杀进风暴源头,与风先知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虚空之上,三人身影交错,风火雷电不息,此起彼伏的沉闷之音在当中炸开,浩荡出一重重连绵起伏的波光狂澜,看的天外一众观战者们心神跌宕,热血沸腾,惊声议论不绝于耳。
可惜,风先知到底是境界较高,加之他又是神灵后代,天赋资质远超常人,今日于此占尽天时地利,便任由苏诚与唐元钟如何联手,都始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非但无法取得有效成果,反倒被处处压制,情况极其不容乐观。
当一阵惊世骇俗的毁灭波动轰然爆发,苏诚与唐元钟再次翻飞而出,双双坠落进下方破败的山河,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不过,在两人的合力攻杀下,风先知也终于是首次负伤,持剑的手掌血肉焦灼,险些被烧了个对穿,蕴含神泽的血液在其上闪烁,隐约可见白骨外露。他独自屹立在虚空中,先是看了看暗淡些许的青玉法剑,掌心悄然收紧,使体表泛起一层青辉,而后视线偏移,目望向下方那两道狼狈的身影,眉峰微挑,神色增添了几分凝重,总算想明白,为何在天才战前夕,四宫高层会对他下达那样的授意。
“当真不能以常理揣度。”风先知低声自语,旋即一步踏出,漫天余晖尽数消散,万丈飓风接天地通,“苏诚,唐元钟,看来,先前我仍是小觑了你们,既然你们不愿认输,执意要一战到底,那么好,接下来,我亦不会再有丝毫留手,但愿你二人能坚持的住。”
山河废墟上,遍体鳞伤的苏诚率先自深坑中爬起,伸手拭去嘴角血迹,一张俊美的小脸,全然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不为所动的沉着冷静,他目光如炬,眼神坚定,仰头沉声说:“奉陪到底。”
四字吐出,山摇地动!
一道金粹至极的血气光柱直贯云霄,进而演变成一口蔚为壮观的金色漩涡,如同厚重劫云在九天翻涌,里外皆是雷霆密布。
紧接着,在苏诚的不远处,相似的光景随之显现,唐元钟立于深坑内部,单手持枪,长发乱舞,源源不绝的赤色焰光自其血肉之中鼓荡出来,化虹冲天,聚为火海,顷刻笼罩了半边天空。此外,那九条消散的火龙也重新凝聚,且愈发鲜活,悉数围绕着赤焰长虹扶摇而上,最终归于火海,肆意翱翔,发出声声咆哮。
只此刹那,整座天地仿佛被撕裂成了三方世界,金光与赤焰交相辉映,与那青色飓风形成强烈的对峙。
“来战!”唐元钟语气低沉,手中长枪一晃,搅动无尽烈焰,顶着莫大的压力,率先登天而去。
苏诚眼神一凝,剑势圆满,身躯骤然拔地而起,裹挟遮天蔽日的金色血气,径直劈杀向那青色飓风。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