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天生杀人狂
2007年2月16号,全明星周末,拉斯维加斯的天气很好,不算冷也不算太热,阳光依旧春顾这座城市。
和阴雨连绵的波特兰截然不同,地处沙漠地区的拉斯维加斯一整年也就10天左右的时间会下雨,对于讨厌雨水和潮湿,热爱阳光与干燥的人来说,这里是个居家生活的好地方0
冬季这里最高温度在18摄氏度,最低温0度左右,在一个湿度低,空气干燥的地方,这样的温度体感还是不错的,中午很多人穿一件外套就能在外闲逛,不必担心凛冽的寒风。
联盟很多球员都喜欢到拉斯维加斯来比赛,除了打球各种娱乐一应俱全,美酒、女人、赌桌,什么都不缺。
夏天这里会成为篮球之城,夏季联赛,各大业余比赛,篮球训练营等等,都在这里进行。
越来越多球员选择在维加斯开始自己的休赛期特训,这里不像纽约那么冷那么旧,也不像洛杉矶那样拥挤。
这里的设施比洛杉矶更新,更大,聚集的专业人士更多,未来10年,这里会逐步取代洛杉矶,成为真正的篮球圣地。
在这片篮球圣地中,圣殿就是新建成的Gup体育馆,以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名字命名。
从16号上午七点多开始,便不停地有黑色的奔驰轿车朝著Gup体育馆大酒店进发,它们都是从拉斯维加斯机场过来的。
每辆车上都坐著一个从飞机上下来参加此次NBA全明星赛的球员,沙奎尔—奥尼尔、科比—布莱恩特、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保罗—皮尔斯、蒂姆—邓肯、保罗—加索尔等等。
一个人一辆车,包括球员们的家人、朋友,在全明星赛前,都进行了统计,配备了足够的车辆和安保。
这在过去全明星赛,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到了地方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去酒店,让经纪人做安排,租车,或者自己开车过去都行。
这次在维加斯,主办方做了统一安排。
科比和妻子瓦妮莎坐在宽大、豪华的车后排,他抱著二女儿吉安娜—布莱恩特,旁边依偎著大女儿娜塔莉娅,他们一起望著窗外拉斯维加斯的街景。
吉安娜不到一岁,还是个婴儿,她什么都不明白。
大女儿娜塔莉娅已经4岁了,她靠著爸爸,悄声说:「Daddy,我有些害怕。」
科比抱著吻了吻女儿,说:「不用害怕,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这里是阿甘伯伯的城市。」
让娜塔莉娅感到害怕的,是车上荷枪实弹的安保,每辆车两到三个,他们面色冷峻,时刻注意著外面的情况。
在后面的车子上,坐著科比家的育婴保姆,还有科比、瓦妮莎的父母。
9—11事件后,NBA加强了安保措施,防止恐怖袭击的出现。
而这次全明星赛之前,光辉突然收到境外的消息,称会有组织在全明星赛期间,制造恐怖事件。
为此,FBI介入,来到拉斯维加斯进行调查,整座城市的安保等级提升,光辉队派出了专业保卫,接送球星和他们的家人。
很快,科比一家来到酒店,大量记者等候,在一通拍照后,他们被护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并被告知「不要随意走动,听从官方的活动安排。」
在恐怖事件可能发生的消息传出后,有些人建议取消这次全明星赛。
但因为全明星涉及的利益太大,加上光辉方面表示,会提供最好的安保,保证不会发生恐怖袭击,联盟办公室才同意继续举办。
一些球星想借此抵制全明星,可是无法形成合力,而且谁退了,后面马上有人补上,你不上有的是人上。
每次全明星曝光,对球员的商业价值提升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新人以及退役的老将。
新人正需要人气,而老将们则要吃口回锅热饭,所以那些想要抵制全明星赛的当家球星们,瞬间没了动力。
来到拉斯维加斯后,看到黑压压一片的安保力量,数不清的奔驰,护卫SUV,有闹事之心的人,心气去了一半。
等来到酒店安顿下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严格的安检制度,私下串联变得非常困难。
科比呆在房间里,之前像他,皮尔斯,麦迪,卡特,希尔等人,确实考虑过,在这次全明星赛期间串联、罢赛。
按原计划,晚上会有一个媒体见面会,届时大家要商议派一个代表发言,声明球员们的诉求,要求不得降低劳资谈判中球员收入的比例。
还有,坚决抵制硬工资帽,进一步降低对自由球员的束缚等等一系列诉求,如果资方不同意,或者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谈,他们这些中坚力量就要联合起来罢赛,不在全明星赛中登场。
可是现在,到了酒店,想出去都难,到处都有人盯著。
虽然有手机、电话,可以发简讯,问题是选举代表,罢赛这种大事,必须要当面进行才可以,打几个电话怎么能行呢?
很快,球星们一个个都到了,科比收到了皮尔斯、希尔、加内特等人的简讯。
其实大家是希望让科比做这个代表,上台发言,表明球星们的态度。
来之前,科比颇有雄心,来之后,见到这样的阵仗,科比的士气先被削了一半。
但他还是回复了皮尔斯等人,给加内特、希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同意罢赛作为最后手段,并愿意代表大家出头发言。
他在厕所里打了电话,瓦妮莎敲门进来,她知道科比最近的动向,道:「科比,做任何事之前,多为我们母女想想。」
自从鹰郡事件后,两人之间的感情状况急转直下,尤其是事件导致瓦妮莎流产,造成了心理和生理双重伤害,难以挽回。
虽然为了共同利益,他们维持了夫妻关系,并表面和睦,但曾经的伤害是难以抹去的。
如今科比遇到重大问题,瓦妮莎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科比,而是想著自己和女儿,要科比多想著家庭。
这是对曾经伤害事件的应激反应,也是对科比的一种警告,你别再给我搞事了。
「是和球员工会有关的事。」
「工会?你又不是工会主席,你为什么要出头?」
「费舍尔不是全明星球员,我们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明星站出来。」
「你能和阿甘比影响力吗?」
「阿甘现在不仅仅是球员了,他还是球队老板。你看看拉斯维加斯吧,到处都是他的人,我现在都怀疑,那个什么恐怖袭击的警告根本就是假的。他们在找借口封锁、监视整座城市,让我们没有商量的机会。阿甘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你既然知道,阿甘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为什么还要和他斗?你斗得过他吗?」
「我击败过他。」
「那是在球场上,球场外,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别逞能了科比,好好打球,好好生活,别再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瓦妮莎带著一些哭腔,保姆和父母把孩子带去了别的房间。
显然,瓦妮莎没有从多年前的那件事中走出来,虽然平时看起来已经好了,可一旦遇到冲突矛盾,伤心的往事和那些感受还是如潮水般涌来,遭到践踏的自尊依旧让她如芒在背。
科比试图拥抱瓦妮莎,但瓦妮莎拒绝了,她离开卫生间,坐在床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