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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帝国江南重镇,东南一隅数一数二的大城,扬州一带的经济无疑极为繁荣,在鸣玉坊这一带就可以初窥端倪。
在这个年头,扬州的地位大约就相当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当余宁走过去的时候,几个衣冠不整的年轻人正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沿着路边往家里赶去,多半是在青楼过了夜。
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余宁当然不能说自己挺羡慕的,虽然事实也是。
以后世人的目光看来,这时扬州算是很繁华的城市了,但实际上底层的生活也算极其困顿,大乾最近年景不好,先是连年的天灾,如今南方又出现了兵灾,大群百姓向北方奔逃,卖儿卖女的现象也不鲜见。
一路上,自然也见到成群结队的乞丐,有些是因为黄河到了汛期逃难过来的,有些则是因为兵灾。
这些事情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对于余宁来说,国家层次的事情毕竟还是太远,正所谓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他也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心思,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算不容易了。
过了一会儿,孙老头在鸣玉坊附近的一个市集前停下来,认真的说道:“余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到要来这里碰运气的,不过我给你交个底,在这的东西十样倒有不值的的破碗。】
【一只残旧不堪的玉蜻蜓。】
在玉器堆里一扫而过,余宁不由有些失望,再到看过张德才所说的所谓展子虔真迹的时候,余宁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就是不使用鉴定术,他都能看出来是假的。这绘画,这布局,哪里像展子虔画的啊?展昭画的还差不多,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像傻子吗?
就当余宁一气之下,准备离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书画堆里的一幅字画,忽地心中一动。
这画有点意思啊……
这幅画的作者同样标注的是展子虔,画的是《长安车马人物图》,但之所以张德才没说这幅画是真的,是因为实在太假了,众所周知,展子虔最擅人物、车马、山水、台阁,大都臻于精妙,画的马“立马而有走势,其为卧马则有腾骧起跃势,若不可掩复也。”
可眼前这幅画跟展子虔的精妙画风比起来,画风实在太过豪放了。甚至不用凑近了看,他都能感觉得出其中的神韵,干净利落,大气磅礴,以草书笔法作画,行笔豪迈恣意,墨气酣畅淋漓,一看画风就是南辕北辙。跟展子虔比起来就好像一是乔峰,一是坤坤。只有细节处的稠密才能看出画者的功底,简直强到爆炸。如果不是真正的书画大家,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笔法。这一点,也就是真正的书画行家才能看出来了,普通人也就看个热闹。
【一副来自吴道子的临摹画作】
就在余宁选择用鉴定术鉴定的时候,心脏不禁加快了跳动,吴道子?他没看错吧?</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