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远处那道横贯天地的银白色界壁，原本只是出现细密裂纹。
此刻，一条真正的缺口被撕开了。缺口后方不是魔界，而是一片陌生的天空，淡蓝色，有云，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飞鸟。
顾城瞪大眼睛，“那是……人界？”
蘅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缺口出现的瞬间，无数黑色能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冲了过去。
轰——
界壁再次震动。
整片天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2
“走！”漾突然开口，没有任何解释，转身便朝界壁方向冲去。
众人立刻跟上。
顾城和宋惜尘还维持着光幕，只能边跑边撑，远远看去，一群人像顶着一个巨大的发光蛋壳在魔界狂奔。
顾城跑得气喘吁吁，“我…我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累。”
舟行回头，“别废话！你停下来大家都得死！”
顾城立刻闭嘴。
一路上，到处都是逃亡的魔物，也到处都是死亡。
一头数十米高的巨魔刚从裂谷里爬出来，下一秒便被天空落下的黑色波纹扫中，整个身体瞬间蒸发，连骨头都没剩下。
而另一边，两位魔王正在交战。，恐怖的灵力将数座山峰轰成齑粉，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下方的众人。
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在这些顶级存在眼里，顾城他们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天空中的无心之心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无数黑色丝线从它体内蔓延出来，朝四面八方扩散，像蛛网一样覆盖天空。
蘅脸色骤变，“不好！它开始筛选宿主了！”
话音刚落。
一名正在争夺无心之心的魔王突然停住，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下一秒。
只听见一声巨响，整个魔体直接炸开，漫天诡异颜色的血雾。
紧接着，无心之心又在挑选下一个宿主，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那些曾经统治一方的魔王，竟然像被淘汰一样接连死亡。
3
顾城看得头皮发麻，“它到底在选什么？”
蘅死死盯着天空，“力量，意志又或者契合度，还有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总之它看不上那些魔王。”
众人心头一沉，连魔王都看不上，那无心之心到底想找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吸引的时候。
江朔忽然皱起眉，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很远，却又很近。
江朔脚步顿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没人注意到。
只有漾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来到界壁附近，直到真正靠近，他们才知道什么叫震撼。
界壁高达数千米，像一面连接天地的银色城墙。
而此刻，城墙上布满裂纹，其中最大的缺口足有百米宽，大量黑色能量正疯狂向外渗透。
透过缺口，甚至能看到另一边的人界景象。
顾城咽了咽口水，“这玩意…怎么修？”
宋惜尘脸色同样难看，他本来以为修补界壁是打个补丁，结果来到现场发现。
这特么是补天！！
他和顾城又不是女娲……
漾终转身看向顾城和宋惜尘，“听好，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
顾城立刻竖起耳朵，“什么？”
漾指向界壁，“感受它。”
顾城愣住，“然后呢？”
“连接它。把界壁当成一个活着的东西，去理解它为什么会破碎。”
顾城彻底懵了，这玩意儿还能理解？？？
宋惜尘却忽然安静下来，因为他发现，当自己靠近界壁的时候，胸口的玠玞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共鸣。
仿佛界壁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自己。
下一秒，宋惜尘猛地睁大眼睛，因为他的意识竟然被瞬间拉入界壁内部，无数画面如洪流般涌来。
妖界。
人界。
魔界。
三界交汇。
无数岁月，无数生灵。以及——
一道极其古老的巨大裂痕，那裂痕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是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
宋惜尘浑身一震，他似乎理解了世界的运行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