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春花在跟前,金氏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谢三娘你个挨千刀的!你个黑了心肠的贱蹄子!你想干什么!”
金氏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大声嚷嚷起来,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谢三娘背靠着门板,听见金氏骂得中气十足,反倒松了口气。
拍了拍衣襟上刚才拉扯时沾的灰,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到床前,弯腰把被金氏扔到床角的那套新衣裳捡了起来。
抖了抖,重新叠好,搁在床头。
“老夫人,骂累了吧?”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笑,一脸关心的道:
“先喝口水,歇歇嗓子,等会儿还得去苏家呢。
您这嗓子要是哑了,到了苏家可不好看。”
金氏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却没再骂下去,只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地嘲讽道:
“怎么着,还想拿我在春娘子那儿拍上马屁,立个大功啊?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少在那做美梦了!”
说完“嘿嘿”冷笑一声,又补了一句。
“那丫头不来,我哪儿都不会去!”
那语气干脆得没一丝商量余地。
对方的那点小心思,金氏看得透透的。
她这么卖力地帮春花,想要说服她们,不就是想在春娘子跟前攒份人情,回头好让人家在那死丫头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么。
谢三娘也不在意,转身倒了杯水搁在床边的小几上,又退到一旁,往旁边一站,靠着墙,抱着胳膊。
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抬起眼看了看床上那两位,一反常态,先是叹了口气,像拉家常似的开了口。
“这里没外人,我呀,就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二老不为自已想,也得替耀龙少爷想想吧?”
她知道这二人的弱点在哪儿,尤其是王大富——王耀龙就是他的命根子,只要拿住了王耀龙,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