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独自对抗阴间?
打得过打不过另说,就算打过,事后同样元气大伤。
而且大顺哪来的通天之能?能够让苏赫巴鲁配合?
“哼,倒不算蠢。”梁渠嗤笑。
狼主青筋一跳,想到淮王性格,喜好捉弄旁人,压下怒火,没好气:“淮王直说吧。“
梁渠道:”苏赫巴鲁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说起来,为什么不问问你们北庭干了什麽,是不是给大离留下了什么把柄,还有大雪山。
而且,我还清楚一点,阳间的人去阴间会被压制,阴间的人去阳间也是如此,故而阴间人想要完全发挥实力,往往需要一副阳间肉身躯壳。“
狼主眉心一跳。
苏赫巴鲁死而复生,属于机密中的机密,纵使寻常武圣都不知道,可恰好,狼主属于知道的那个。莲花宗,第五仙,复生,肉身躯壳
狼主脸色难看起来。
黎大观若有所思,他不清楚死而复生的事情,却知晓“病虎”威名,梁渠横空出世前,病虎就是臻象无敌的存在,硬生生走出第四第五步,放眼天下,恐怕是最好的“躯壳”!
新尊者事发前,莲花宗又素来和北庭交好,怕不是
大顺对阴间很了解啊,恐怕是将计就计。
突然。
黎大砚又想起一件事,死而复生的白猿!
他也明白了,全明白了。
“客人,菜来了!”
凉菜、热菜端上桌,热气升腾。
梁渠抄起筷子:“快,三月天还冷,一会就凉了,趁热。“
狼主、黎大观见梁渠转移话题,知道事前小会到此为止,各怀心思地拿起筷子,心不在焉。两人今天都有点蒙圈了。
武圣胃口不小,梁渠难得来一趟,小摊几乎包圆。
张龙象开口:“大离太祖什麽性格,什麽为人,不用我们说,单凭史书记载,你们就应当明白,我们大顺,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共抗大离的,再者,南疆、北庭亦有仙人,或许清楚,要防备的更多。“梁渠点头:”二位,大敌当前,我们活人可是同气连枝啊。“
狼主、黎大观点点头:”我们明白,今夜多谢淮王请客。“”嗨,小事。”梁渠摆摆手。
“告辞。”
“嗯。”
目送二人匆匆离去,梁渠咧嘴,他喜欢开玩笑,张龙象性格严肃,两个人一唱一和,恰能解构真相,加深错误印象!
梁渠望向张龙象,周身荡漾涟漪:“试一试?“
张龙象心领神会,喝净茶水:”去校场。“”走!”临了路过灶头,梁渠摸摸口袋,翻翻乾坤袋,忽地抬头,看向老板,“我身上没带钱,待会应该有只江獺来,找它要。哦,要是蒙统领来,也可以问他要,看谁先到。“”得嘞,您慢走就是。”老板笑容憨厚。
天羽校场,忙碌一天武举准备的蒙强刚刚下衙,带着弟兄们去往龙津桥搓一顿。
与此同时,淮王府里,獺獺开拍一拍腰间小挎包,铜板哗哗响,迈步出门。
钱粮足备。搞点夜宵恰恰。
天羽校场。
零星的天羽卫被梁渠和张龙象下令把守内外。
校场覆盖上【指地成钢】,坚不可摧,校场内外覆盖半圆水膜,扭曲画面和声音。
梁渠脱下上衣,赤膊上身,转动胳膊,骇人的热浪透体而出,炽风扑面。
张龙象回忆起上午看到的“涟漪”,全神贯注。
随后
嗡!
无形气浪推动,张龙象耳鸣一瞬,几乎眼花,旋即意识到自己根本没眼花。
剧烈的“涟漪”自梁渠周身上下荡漾开来,几乎有三尺,好似无形墙壁,整个人的画面再次从现实中强剥离出来。
比朝会时更夸张!
“朝会时已经收敛,到下午才完全收敛住!”张龙象思忖,“他究竞突破了什么?神通?可如此炽烈,怎么像根骨?为何根骨能拔擢到如此地步?至尊体?“
哢哢。
梁渠踏步向前。
脚掌落地,指地成钢的地面龟裂出裂痕。
极为夸张的压迫一波接一波冲刷天地,碾压天地!
裂纹蔓延到脚下,张龙象神色肃穆,他也想试一试权柄能力,开口:“我之权柄,我命名为”狈鸮,虽没有孕育完全,但已经可以动用。“
狈倎?
梁渠一怔,稍作思索。
他知道这个名字,狈倎并不为人熟知,但它有一个别称。
饕餮!
“以龙象之资,是中位果吧?”
自育多中位。
张龙象承认。
梁渠愈发感兴趣,饕餮,明明是凶兽,而中位果又是治属
梁渠燃起金目:“来!“
张龙象燃烧心火,跨步,扭身,一拳轰出。
无比熟悉的一招。
多少年前,悬空寺上也是如此。
但这一次,附带上了权柄威能!
梁渠动也不动,抬手接托,其后,未等一拳一掌完全接触,浩瀚威势就在他周身三尺涟漪中偏离、扩散,一切如泥牛入海!
涟漪好似一体,拳风进入瞬间,梁渠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奇特的力量,那股力量将他挥出的力量完全吞没,但是经过“涟漪”阻隔后,又不能完全吞没!
准确说,吞不下!
梁渠咧嘴,心中愈发了然,再跨半步,往前横推,将剩余力道打出。
张龙象只觉一股澎湃巨力呼啸而来,排山倒海。
轰!
地面乍现十丈大坑,张龙象退至演武场边缘,心神震撼。
那“涟漪”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张龙象呼一口气,蹬地再出。
拳脚相加!
然而,张龙象感觉自己拿了个假位果,他体会过梁渠的升华,也大致明白自己权柄的厉害,可碰上梁渠,就好像发挥不出伟力,天地权柄的伟力加诸其身,竟是会被削弱!
梁渠纹丝未动如山岳,张龙象一次又一次反震出去,横推再来如愚公。
一个试验武骨,一个试验位果。
气浪接连在演武场上炸开,撞上水膜后回弹。
指地成钢亦承受不住,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干旱田地。
许久。
张龙象退至边缘,不再进攻,他有点沉默。
“你的权柄是什么?”梁渠问。
“吸收、转化,一切负面的,转化成正面的,把你的攻击,转化为我的力量,但是我吸不了你的。“
张龙象顿了顿,补充,”不能完全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