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太痛了!”
惨叫迸发,黄沙河轰然一震,无形波纹横掠上下,万千小鱼鱼目发白,挺着肚皮漂浮水面,举目破败。“龙君,忍着点!”
梁渠同样紧张,掌心出汗,尽量让自己动作加快。
龙王脊骨太硬了!!
这不是什么面包、面团,一揉一捏就摘下来。
纵使他身负握江拽河、撕天裂地之力,也做不到举重若轻地去切割龙脊骨,这当世顶尖的宝材,尤其伏波枪刃承载力有限。
夭龙,天矫之龙。
此境界之名,正是以天龙腾飞,身姿夭矫,上天入地为名。
龙王是真正的巅峰。
不使劲不好切,劲使大了容易做大动作,崩碎枪刃,触碰到神经,剧痛更甚。慢慢切锯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似把后槽牙钻出一个露牙髓的小洞,用冰冷钢针拨动牙神经。
比切梁渠自己的都要紧张,毕竞切自己的是自我要求。
乌金枪刃卡在玉白骨头之间,剖开一半,猩红的骨髓散发异香,吸引来无数大鱼,前赴后继,密密麻麻,它们双目通红,又被惨叫一波接一波的震死。
切开的肌肉不停跳动、抽搐,鲜血被绷紧的肌肉牢牢锁住,因为龙君体型宽大,梁渠落到其中,简直像是落进峡谷,左右两侧是两座崖壁,会蠕动的血肉崖壁。
龙君何时受过这种苦难。
蜃龙似从龙王而来,跟随世界成长。它为继任,出生即是妖皇,天下何人不恭,哪怕落到阴间间层,经受百年炼化,亦是接近本源的消耗,心理摧残,而非现在这般残暴。
眼见龙君绷不住,开始不自觉蠕动,梁渠立即传讯三王子,放声大喝:“龙君!千万忍住,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龙躯一颤。
“百年!一百年。龙君,想想你那一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吃,没有喝,没有希望,只有绝望,只有力竭,只有破败!”
“出来不过三月,你已经忘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了吗?”
“过去的龙君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更一往无前的黄沙龙君!“
绿色的波光荡漾开来。
仙丹疗愈开始生效,缓解了龙君部分痛苦。
梁渠趁热打铁:“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对抗不了,便是生生世世!再没有未来!那是远比现在更痛苦的漆黑!“”啊!!”龙君咆哮,“来!“
另一边,龙娥英让三王子拽住衣袖,骑着白龙飞速赶来,没入水底,穿过涡水形成的护罩,看到了这震撼一幕。
龙君绷直身体,背后划开一条豁口,看得见跳动的肌肉、抽搐的龙筋,梁渠埋在“峡谷”里,挥舞伏波切脊骨。
场面凌乱,分外凶残。
是动手了麽?
龙娥英咬住嘴唇,握紧拳头。
无数画面掠过心间。
爷爷的叮嘱、长老的教诲、族人的愿景、逢年过节,挂在墙上的龙君画像
梁渠的可靠、梁渠的温柔、太苍山上的昙花、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左右交织,难以割舍。
时过境迁,族人未来已经有了着落,何必再
真实的经历,压垮祖辈口中的画像。
她深吸一口气,温柔消失,目光坚定,掌心凝聚冰棱。
龙君心头一跳,惊疑环顾。
有杀气!
谁!?
“娥英,快来帮忙,给龙君冰冻起来,镇痛!”梁渠大喝。
龙君闻言大喜,知晓娥英神通,顾不得探寻杀气来源,立即催促:“后辈女娃,速速来救你老祖!“龙娥英一愣,恍然大悟,打消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面无异色,只有一点不为龙知的尴尬,直接催发惊龙变第四重。
窈窕龙女身躯变化,灵衣跟随抽生,等比例放大,顷刻间,高有三米五,大腿浑圆白皙,身材愈发丰腴的龙娥英再现,威势暴涨,挥手制造连绵冰山,冰冻龙君。
清凉的寒意对冲削弱切割的痛苦,坚硬的冰山提供了支撑。
疗愈,冰冻,双管齐下。
老龙君的面色骤然舒展,尽管还是痛,可前后强烈对比之下,几乎有几分舒畅,瘫软在冰山之中。爽!
梁渠催动金身,孰能生巧,对脊骨的硬度和构造,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速度上越来越快。三王子张开大嘴,甩动龙尾,反复进出川国。
半截半截的脊骨被竖着切下,不断被收入国度。因为是左右切割,留下来的剩余依然能够汇聚成一根,不至于成为无骨龙,或者短上一大截。
所有散逸出的鲜血同样没有浪费,被开心眼的梁渠和周围水域做出切割,收入囊中。
仙丹药效迅猛。
梁渠知道抽骨艰难辛苦,故而给与的药力和补偿,实际上高于亏损,甚至高不少,加之黄沙河眷顾,沿着脊背切割时,后面没切开,前面都要愈合了,像是“峡谷”合拢,加之仙丹药力,亏损的本源源源不断的恢复。
梁渠和龙君为了冲第四仙,在黄沙河愿打愿挨,活取脊骨。
北庭,黄金王庭,伴随上下清洗莲花宗,各处动荡,带来了大量事务。
大汗平叛一地,忙完今日事宜,召集得力下属,四位武圣高手,以狼主为首,再派遣心腹、大臣、青年才俊、能工巧匠、仪仗队、随行贵族,组建一万两千人之使团,再返大顺。
南疆,金光一穿,天蜈率先来到马车上。黄白灰三只老鼠奔行,跳上阶梯,擦凳子,放水果,摆熏香,完事落到窗口,一左一右掀起窗帘,冲主人连连招爪。
黎香寒心不甘情不愿,登上了去往大顺的马车,同青纹谷大观汇合,聚集到土司谷,各方相加,同样有一万人队伍。
南北“河中石”移动,共同向大顺帝都进发,夭龙相加,足有八位!
破天荒的,大顺帝都不仅没有加强防守,多抽调武圣,反而大开方便之门。
帝都。
人头攒同,人山人海。
寒意未消,积水潭上有浮冰,陛下另开恩科,时间安排上意外的紧张,许多适龄年轻人不愿错过,千里迢迢赶来帝都,积水潭忙碌非常。
天羽校场,大树环绕聚成围墙,蒙强、花清都、李秉中、张少凡昔日一同和梁渠对抗北庭天才使团的少年、青年汇聚一堂,双手抱臂,啧啧称奇。
徐子帅、胡奇、向长松同样到场。
四大武堂日益发展,更得到陛下指令,参与武举,一展风姿。
场地中央,“不能动”双角汇聚绿光,时刻治愈,温石韵勤学苦练,目中有光,摆开架势,同獺獺开对练。
獺獺开负手而立,气度十足,丢开上等灵兵九环锡杖,猛地蹬地俯冲,亮出利爪。
猴爪&183;夺命连环抓第一式,大荒囚天!
武举在即,实战特训!!
嘭!嘭!嘭!
拳脚相碰,身形交错。一大一小、一光一毛两条腿交叉相撞,两相退开,杀气四溢!
皇城内。
“张卿,如何?”圣皇拍动张龙象肩膀,笑道,“十五日各方到来,梁卿可是说,在这之前能够搞定的,咱们展示越多,三方之中主导权越高。这次北庭来了狼主、哈鲁汗、许多才俊。南疆也是来了不少好手,甚至是少土司、圣女立国以来,都不曾碰到过这样的规模。“”陛下放心,我已有头绪,眼下便可闭关尝试,定能赶上!”
“好!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张卿、梁卿,皆是我大顺国柱,架海金梁,纵使手上无功,也可先行借用。这方面,张卿应当多向梁卿学习,他可不止一次这么干了,莫要生分。“
张龙象大笑:”遵命!“
狼主率领北庭使团,横跨过黄沙河,撩起窗帘,望一眼波涛平静的凶河,微微叹息,放下帘布,继续前进。
沙河底。
伏波拔出,丝丝缕缕血迹散逸水中。
整整六个时辰,半天光景,大半龙脊骨让梁渠拆下。
梁渠喘一口气,拿出半枚脊骨,吞吃大半骨髓。
泽鼎震颤,蓝潮上涨。
【水泽精华+361201】
【水泽精华:两千零一十五万】
以此类推,估算整体精华含量。
足够了!
而且超出需求。
梁渠跳出“峡谷”,两侧蠕动的血肉开始挤压、弥合,裂痕飞快消失,再被鳞片覆盖,表面上全然看不出伤囗。
“龙君,如何?”梁渠问。
老龙君四仰八叉,不想动弹,流出的汗水跟着冰块一块冻结。
就像肚子痛了许久,疼痛忽然消失,难以言喻的爽感翻涌上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水藻摇曳,清波流动,安安静静。
许久。
龙君摆摆爪。
梁渠松一口气,点点头,揽住三米多的超大只娥英,坐到她腿上,靠进她怀里闭眼休憩。他也有点累了,干这活太紧张,听老龙君不停哀嚎,总有股愧疚感。
顺带把疗愈仙丹多出的药渣一块拿出来,吞咽下肚。
【水泽精华+112454】
【水泽精华+214445】
【水泽精华+3451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