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钱爸爸眼里关于过去的激情还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眼里曾经的激情已化作了悔意和遗憾。
“这一辈子,我没有让你阿姨成为眼里只有柴米油盐家庭琐事的怨妇、也努力活成了逃出为生存奔波一生的大多数男人的宿命,可报应却是对子女关爱缺失的隔阂。粮裕还好,男孩子心智成熟得晚对他的影响不大,可对露露的影响就是她如今的叛逆和心伤……”
说到这里钱爸爸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钱妈妈则已经小声的抽泣起来了。
“情感上的缺失在他们大了以后我们只能用物质弥补,于是我们给了露露大多数女孩都不曾享受到的物质生活;在教育上我们也给她在省城安排了最好的学校,希望的是这样能拉进一些和她的距离,可她对我们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露露读初中我们已经在贵阳买房了,为的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好让她安心学习,可她却吵着要搬到宿舍去住。她的学校是我们托关系找的学风和学习氛围都不错所以我们就妥协了,只是要求她周末和节假日都必须回来。她似乎把这当作了妥协的条件,想了想便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可每个周末回来的她都像住酒店或者是在酒店开的钟点房,周六晚上回来周日一早就走。而她给的理由还让我们无法反驳,每一次都是学习任务重或者要参加什么比赛,当然了她的成绩也相当优秀的。”
“时间到了高考那年,那时候十七岁不到的她就考上了浙江大学。你不知道我和你阿姨当时高兴成什么样子,在升学宴上我们更是夸下海口当众承诺她当天的什么要求都会兑现,可你知道她的要求是什么吗?”
说话间林家辉的杯子又空了,钱爸爸问完又给他添了些水。
“露露提的是什么要求?”欠了欠身子作谢林家辉问道
“她啊,像故意为难我们似的说要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子,房子要一睁眼就能看到湖水和阳光的、车子则是小巧可爱的红色i……”钱妈妈答道。
“你别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i这个品牌的车呢!”钱爸爸苦笑道
“提出这两个要求露露便挑衅似的等着我们的回答,当时我们还真被她将住了,因为她当时才不到十七岁也因为这两个要求的确高了。这似乎也在露露的意料之中,她提出这两个条件或许真的只是想为难一下我们也或者是想作为以后跟我们叫板的筹码。”
“我们和露露都尴尬僵持的时候是她表姐帮我们解的围,她表姐递给她一个红包就呵呵一笑道:哟,表妹这是向姑妈和姑父要嫁妆了啊,年轻人就是有想法这个要求也合情合理。可要等到你十八岁以后才能兑现啊,其一是就算现在给你买房或者买车都入不了你这个未成年人的户头,其二,买了车你也没有驾照啊。随后是大家的附和,我们父女或者母女的尴尬僵持才得以化解。”
“原来露露那时候就有一身反骨了啊!”林家辉淡淡一笑道。
“那可不是!”钱爸爸也笑了笑回道
“在升学宴上露露提的那两个要求她以后都没有再提过,或许像我说的她更多是想作为以后拿捏我们的筹码。后来房价见涨,想到将来她出嫁也是要给她置办嫁妆的,在她满十八岁的当天我们就在观山湖畔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可那却让她顺理成章的更加疏远我们。”
“从小的经历让露露很独立,房子交房正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所以一回来她就住进了那套房子。想到女儿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我们便默认了她的行为,要求还是原来的那个,让她周末和节假日都回来陪我们。”
“大学四年让露露成熟也让她对我们的叛逆变成客气的疏离,于是她回家成了一种必须的程序而非亲情的交融,为了更多的掌控她我们让她在保险公司的表姐把她引荐去了安平保险。她表姐这人比较强势,才相处一个星期她们表姐妹之间就有了不小的嫌隙,终于在一次争吵过后借着去学校拿毕业证的由头露露又逃回了杭州。”
“我们害怕那会成为她远离我们的开始,回学校一个星期后想着她应该也能听进话了我们才敢给她把电话打过去。打通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的是在上海,问她去上海干嘛她说去逛逛随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如果有就不回来了。”
“闻言我们的心凉了一大半却又不敢有所表现,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的给她许诺各种好处只为她能回来。在我们的软磨硬泡下露露突然说道:我高考那年你们的承诺还算数吗?还有我回来也行,就是表姐不能像管孩子一样管我,我是她表妹不是她女儿!”这话是钱妈妈说的。
“这话像露露说的,虽然对她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她说得出这样的话。”林家辉笑了笑说道。
“我说当然算了,房子不是都给你买在观山湖公园旁边了吗?这时候露露低了些声音说道:爸爸,我有驾照了。我这才知道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