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你妹妹来电话了她人在义乌,我们给她把车和狗送过去顺便也团聚一下……”说到这里钱粮裕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你在开车吗?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就问问在哪里下高速。”
钱露露以为哥哥的情绪会影响开车,说着便走进休息间询问林家辉在哪里下高速合适。
“是爸爸在开,这一路爸爸可兴奋了,按照他的意思是要准备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还是昨天晚上我发了火才在江西休息了一晚。这不,休息一晚的爸爸更像打了鸡血一样,这精神头比我这二十几岁的人还足呢!”钱粮裕说完朗声一笑,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这样吧,我去收费站接叔叔阿姨,你把车型和号牌告诉我。”这时候林家辉说道。
“来的是我爸妈和哥哥,他们开的是一辆红色i,车牌是……,我也把你的电话号码发过去,在路上怎么走你们好沟通,谢谢你了。”
钱露露说着通过短信给哥哥发过去了林家辉的电话号码和车牌。听到开来的是一辆红色i,正要出门的林家辉站住了,他一直以为钱露露只是家庭条件尚可的女孩,不曾想家里也是有二十几万i的,于是眼神便有些异样的问道:
“你爸一个大男人开的怎么是一辆女性化的车?”
“车子是我的,他们不仅给我把车开过来了还把我的狗也带来了,还好我租住的那里能停车不用重新租房。”
钱露露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道,这一下林家辉的心里是有些酸楚的,他原本以为的物质优势没有了,在追逐心里的光的路上只怕会更加艰辛。
在高速公路出口等了一会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红色i,车子出了收费站速度就慢慢降了下来,应该是钱露露父母和哥哥的车到了,于是林家辉按下双闪的同时也下了车。i在林家辉车子的后面停下了,正副驾驶和右后门先后打开,于是从车子里出来了一对中老年夫妻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
“你好,我是露露的哥哥钱粮裕!这两位是我们的爸爸妈妈。”
从驾驶位走过来的钱粮裕,他伸手握住林家辉的手客气道,两位老人也同时对林家辉说了一声“你好!”
“你好、叔叔阿姨好,我是露露的朋友林家辉!一路辛苦了,再坚持十几分钟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林家辉也招呼道,然后各自上了车就开上了去义乌市区的路。
开车的还是钱粮裕,不经意间他在后视镜里窥到母亲一改来时的担忧,不仅如此,他发现母亲和林家辉打招呼时的笑还一直留在脸上,母亲应该是发现了适合的女婿人选吧。话说这个林家辉倒也不错,开着的车子至少说明他家境殷实;从谈吐和气质来看也是极有教养的,最主要的是还白皙帅气……
想到这里钱粮裕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形容女孩子的白皙和帅气联系起来,可林家辉那张帅气的脸不能说是白净而真的是女孩子一样的白皙啊。不禁摇了一下头,用轻轻一笑结束自己奇怪的想法。
“笑什么呢?”坐在副驾驶的父亲看到他的表情便问道。
“我笑的是我妈!爸,你看看我妈这样子,是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回味?”看了看后视镜钱粮裕笑着说道。
“瞎说!你妈我还不至于才第一次见到人就放在心里了。不过这个林家辉倒也不错,长得秀气家庭条件应该也还可以!“钱妈妈说道
“你觉得男孩子长得秀气正常吗?露露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他们是不可能的!”钱爸爸一针见血的说道。
话毕钱妈妈脸上的笑便僵住了,看到林家辉她本是满心欢喜的,她以为女儿已经试着走出那个人的影子,可丈夫的话无疑是又揭开了她的伤疤,禁不住眼睛又湿润了。
“爸,妈,何必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伤神呢,露露好好的就好。有这个林家辉的存在至少说明露露在这里是有朋友的,又或许经过这么多事露露脱胎换骨了呢,毕竟经历也是成长嘛。”见两老一脸沉重钱粮裕开解道。
林家辉出去半个小时钱露露手头的工作也完成了,估计着这时候应该接到了父母并已经返程了钱露露便走出店在外面等着。车子进入市区钱妈妈就摇下了车窗,每当林家辉蓝色的车子慢了下来她就张望着看向车子的前方,仿佛前方的某一处就隐藏了她思念已久的女儿的身影……
蓝色车子再次慢了下来,打着右转向灯停在了一个车位里面。在他车子前方,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正翘首以待的看向他们这边,林家辉的车子停稳那身影就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那身影越来越近,再近了一看,果然是日思夜想的女儿。跑到车旁的女儿戴着一副有框眼镜,剧烈跑动让她的眼镜片上已经布满了一层雾气。
“爸爸!”
摘下眼镜钱露露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呼吸还没有喘匀,拉开车门的她呜咽着就喊了一声。接着又拉开右后车门,妈妈从车里出来钱露露就拥了上去,然后母女二人便久久的相拥而泣。
“好了好了!久别重逢不是应该开心的吗?不应该哭哭啼啼的啊!”
从驾驶位下来的钱粮裕故作轻松的说道,可他声音里的颤音和眼角的泪还是出卖了他。
“嗯,哥哥说得对,久别重逢就应该开心!“钱露露擦干眼泪说道,说完揽上了钱粮裕的臂膀。
突然脚边一阵软软的触感,接着便是一声呜呜呜的哼唧,这时候钱露露才想起小柴浩四来。往脚边看去,小柴浩四正有气无力的摇着尾巴,可尽管这样,看到陌生的林家辉它还是警惕的用眼睛盯着。
“你这个狗东西怎么萎靡不振的了?难道还晕车了不成?”钱露露弯下腰,笑着摸了摸小柴浩四的狗头说道。
“还真是,这一趟也可怜了这个狗东西,一路上都吐了三次!”钱粮裕也摸了摸小柴浩四的狗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