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手机响了,龙子真打来的。
“干嘛。”
“姑奶奶,京城商场的审批过了。”龙子真的声音带着兴奋,“下周就能拿正式文件。还有,地皮的事也谈妥了,比预算低了百分之八。”
“嗯。”白月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我之前让你帮我带下祝星洲,他最近跟得怎么样?”
龙子真那边顿了一下。“啊?他……还行吧。”
白月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什么叫还行?”
“就是……正常学习嘛,慢慢来。”
“龙子真。”白月停下脚步,“你把我话当耳边风是吧?”
龙子真尴尬地嘿嘿一笑,“姑奶奶,真不是我不愿意带。那小子反应太慢了,我给他讲商场运营的流程,他记了三页笔记还问‘那第一步是什么’。我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手把手教他。”
“你当年不也是被人手把手教的?”
“我——”龙子真噎住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龙子真沉默了。白月知道他不是嫌祝星洲笨,他是嫌麻烦。龙子真这个人,自己干还好,利索,教别人他可能就没这个耐心了。
“你带他半年。”白月说,“之后他上手了你就不用管了。”
“姑奶奶,我真——”
“龙奶奶上次打电话,问你最近在忙什么。”白月语气平淡,“我说你在京城帮我打理产业,她很放心。”
龙子真那边安静了。白月知道他在想什么——龙老太太最疼这个孙子,但也最怕他不务正业,如果白月再跟龙老太太说什么……
“还有,傅少那边,如果让他知道你对我阳奉阴违?嗯?”白月补了一句。
龙子真视死如归地深吸一口气。“……好,我豁出去了,半年就半年!。”
“成交。”
挂了电话,白月再打电话给祝星洲。
“我已经知道这段时间的事了,放心,龙子真那边忙完这阵会带你的,你先把手头的事理顺,拿不准的发给我看。”
祝星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感激。“谢谢你,白小姐。”
“不用谢,你能学好就行,到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
宿舍。
白月摊开义老给的密文,一页一页地翻笔记。义老课上讲的奇门遁甲是基础,但暗部的密文显然有自己的规则。
她试着把那行古文字按照八门排盘,不行。按九星,也不行。那些文字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甲遁于六仪之下。”白月想起义老课上的一句话。
六仪——戊、己、庚、辛、壬、癸。甲藏在其中。
她重新审视那张纸,注意到右上角有一个极小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用铅笔轻轻涂抹,拓出一组字:甲子。
甲子,六甲之首。
白月拿出纸,画了一个九宫格。她把密文中的文字按照奇门遁甲的排盘规则填入,以甲子为时辰,顺逆交替,逐一试验。
第一次,不对。第二次,还是不对。
白月咬了咬笔头,换了一种思路——既然甲是藏的,那盘可能也是倒的。
她把九宫格反转,按照阴遁逆排重新排列。文字开始在格子里移动。
“……孔氏暗部。”
白月眼睛一亮,继续排下去。
“……藏于北地,以星象为钥,以血脉为锁。”
她停下笔,反复读了几遍。这是破译结果——指向一个藏匿点,但还需要“星象”和“血脉”才能开启。
白月立刻跑去拍义老的门,义老看过后,回复只有一句话:“你破译对了,但后面的内容,等你通过下一关再说。”
白月回到宿舍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琴珞珞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两杯酸奶,往她桌上一放:“喏,给你的。”
白月接过来大喝了一口,“谢了。”
“你今天一直在看的那个像天书一样的作业,搞定了?”
“嗯。”
“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琴珞珞在她对面坐下,“我听说,潼瑶周末过生日——”
“周末有事。”
“我还没说哪天呢!”琴珞珞翻了个白眼。
白月没理她,吸了一酸奶,嗯~酸酸甜甜就是我。
她脑子里还在想,血脉为锁,血脉是什么意思?指纹?DNA?还是……血缘?
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说的应该是她的孔家血脉。不过,她有些好奇,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孔家人对此好像都是避而不谈……
白月把那个念头按下,没再想下去。
窗外月色如水。
周六,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