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在“成长”路上因各种“意外”陨落,成为祂增强的养分;或在祂认为时机成熟,决定“收割”世界时,被第一个引爆,作为全面入侵的“祭品”。
只有当灵魂被吞噬的最后一刻,或许才会有零星残念,窥见那潜藏于灵魂深处、狰狞而贪婪的“真相”。
原来自己赖以为生的“金手指”,竟是自己悲剧命运的推手。
棋子,始终是棋子;自以为执棋,实则为棋。
“超兽武装”世界的林风本应该也是如此,帮助祂侵占那个世界的一切,但竟然被那个世界的未知存在给抹去了。
不仅是他,连同祂的分身都被抹去,连一丝涟漪都未能传回。
这显然不对劲。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是与吾等同层次,却走秩序侧、专门狩猎吾等邪神的“神只”?还是早已将那个世界划为禁脔的恐怖存在?”
“亦或是那个世界本身,就隐藏着连吾之本质都无法探知的“底蕴”?”
没有答案。
但显然,那个世界的水比祂想象的深。
但邪神的本性中,除了混乱与疯狂,同样充斥着贪婪与侥幸。
巨大的风险,往往也可能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收益。
一个能瞬间抹去祂的分身、且让祂无法窥探丝毫的存在所“关注”的世界,其本身蕴含的秘密,或许远超祂最初的预想。
吾之分身被灭,联系已断,对方或许以为吾已远遁,未必还会长久驻留......”
一道微弱的念头在混沌意识中滋生。
犹豫如同毒藤,在祂的内心蔓延。
尽管理智让祂“远离”,但那源自贪婪本性的妄想,让这尊混沌邪神在无尽虚无的乱流中,产生了一丝迟疑。
终于,在又遁出不知多远,自觉“安全”了一些后,邪神停了下来。
“只一眼......”
“只看一眼,确认那存在是否离去,感知那世界是否仍有异样。”
“若无,或可重新标记,以待无穷岁月之后。”
混乱的意念挣扎着,做出决定的刹那,祂那庞大躯体的一小部分被祂分离,朝着超兽武装世界的方向而去。
这一部分的本质并不强大,也极为隐蔽,只求最极限的“窥视”,并且随时准备自我抹去,断绝联系。
但就在这缕感知即将穿透那层世界壁垒,触及超兽武装世界的刹那!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一种至高、至大、至公、至序的气息弥漫而来。
在这股气息面前,邪神那缕试探的部分,在瞬间被捕捉,归入那永恒运转的秩序之中,连一丝反抗都未能做到。
而那道气息的主人的视线,也在沿着祂的部分与祂本体的联系,淡淡地扫了一眼过来。
就只是“扫了一眼”。
“轰!!!”
混沌邪神本体的意识如同被亿万颗超新星在灵魂深处引爆。
无边的恐惧、战栗、以及一种源自存在本能的好似“天敌”一般的概念,淹没了祂所有的思绪。
跑!!!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甚至连“后悔”的情绪都来不及升起!
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星系的邪神本体,在感知到那气息的刹那,便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疯狂速度,原地炸开,朝着与超兽武装世界截然相反,并且是无数个不同方向、不同维度、不同概念层面的虚无之中,亡命飙射。
这完全是抛弃了一切侥幸的求生本能。
甚至不惜付出部分本质永久受损的代价,只为拉开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只为抹去任何一丝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而就在祂原本驻足并探出感知的那个位置,在祂自爆的下一瞬,
那里的虚无,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白玄的身影浮现。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目光看了一眼邪神本体自爆后逃亡时留下的痕迹,以及那无数道射向不同方向的混沌乱流,也是微微有些诧异。
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邪神这么果断。
能在无尽世界海中以掠夺为生,存活至今的邪神,无论本质如何混乱疯狂,在保命这一点上,都不缺乏最原始的狡猾与果断。
而他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不是不能,而是意义不大,且弊大于利。
再怎么说也是单体宇宙级别的强者,直接自爆逃亡无数不同的世界,即便是他,想要在浩瀚无垠的世界海中进行追索并将之完全剿灭,也需耗费不小的心力与时间,且难免有漏网之鱼。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世界壁垒之外,是无尽混沌,是无量世界泡沉浮生灭的“海洋”。
在这里肆意追击、爆发超越常规的力量,很有可能波及那些相对脆弱的世界泡。
而且,相比起那头邪神,这里对他而言反倒有些陌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离开世界的壁垒,亲身踏足这片被称为“无尽世界海”的混沌之中。
无数大小不一,散发着不同规则波动的“光泡”,如同海洋中的气泡,在这片混沌的“背景”中沉浮。
有些光泡稳定璀璨,内里似有星河运转,文明生辉;有些则黯淡残缺,濒临破灭。
每一个,便是一个独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