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萧奕陪着南宫玥用了早膳,就磨磨蹭蹭地去了军营。
南宫玥懒洋洋地窝在美人榻上翻着手上话本子。她昨日刚回来,所以让百卉去吩咐了管事嬷嬷们,让她们下午再去攸宁厅。
可话本子才翻了三页,画眉就进来禀道:“世子妃,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和六姑娘来向您请安。”
南宫玥放下话本子,揉了揉额头道:“领她们去东次间吧。”
其实,昨日萧容萱和萧容莹就来过了,只是没进院子,就被萧奕一句话给打发走了。
南宫玥整了整衣裙,便过去了。
见了礼后,几个姑娘坐下,萧容萱和萧容莹逗趣地说着话,很是热闹。
南宫玥把在和宇城里买的布料、首饰、胭脂什么的一一分给了她们,姑娘们都是喜笑颜开,一片莺声燕语。
南宫玥也被这种轻快的气氛影响,眉眼含笑,对着五位姑娘道:“几位妹妹,四月时节正好,我打算办一场春如玉的翩翩公子,但骨子里却是高傲的天家血脉,只是一个不悦的眼神,浑身就释放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婆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咚咚地磕在地上连连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韩凌赋真是恨不得狠狠给这婆子一脚,这些贱婢真是狐假虎威,欺人太甚。
他正要喊人,却见白慕筱沉默地转过身往屋子去了。
韩凌赋再也顾不上这婆子,急忙追了上去,“筱儿,你听本王你听我说。”
可是白慕筱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韩凌赋加快步履,一路追进堂屋里,终于一把抓住了白慕筱被水弄得湿哒哒的袖子。
“筱儿,”他柔情脉脉地看着白慕筱那纤瘦的背影,温声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回去?!白慕筱还是没有回首,小脸低垂,眼中闪过一抹讽刺的光芒。要不是她买通那婆子用了苦肉计,只怕他还不会进来。就这样,还叫来接她回去?
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眶中似乎含着一层薄雾,娇弱可怜。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王爷,筱儿不能跟你回去。”
“筱儿,你在怪我对不对?”韩凌赋眸色有些暗淡,嗓音微哑。
白慕筱终于转过头来,发红的眼眶中湿漉漉的,看着韩凌赋颤声道:“王爷,筱儿不怪你。筱儿只是不想连累你的名声”
韩凌赋自责地闭了闭眼,他这恭郡王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时刻提防着别人的算计和暗害,深怕走错一步,就让自己与那至尊之位无缘。
他若是想要成为天子,想要将来无所顾忌,那现在就必须隐忍,不能让身上留下任何污点。
前几日也实在是王都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父皇也把他叫去问了情况,他不得已才会一时冲动把筱儿和孩子关这里,只想等风头过去再说,没想到
“筱儿,是我无用,是我让你受苦了我没想到崔燕燕她竟敢如此苛待你”他苦涩地说道,乌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王爷,”白慕筱幽幽叹了口气,“这怎能怪你呢怪只能怪小人当道。哎,许是我们终究有缘无分,不该再强求。王爷,你走吧,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说着,白慕筱眼帘半垂,哽咽了一下,艰难地道:“你就当我母子俩死了吧。筱儿真的不想成为王爷的绊脚石”
“筱儿”韩凌赋难以置信地瞳孔一缩,握着她手腕的右掌不自觉地微微使力,他深深地看着白慕筱,看着她的眸中闪现着痛苦、悲伤、绝望最终都化为绝决。
那一抹绝决像冰针似的扎进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又痛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