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叫我师傅就好,我压力小点。”
七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该叫您师父。”
师父“旁人又听不出来。”
七念“可四海知道。”
师父“她如何知道?”
七念“她说一直当您是师傅。”
师父“嗯,我知道。所以呢?”
七念“她说只是师傅笔画太多,太费脑子,想不过来。我这才知道,师父要好写很多,也好想很多。”
师父“奥。”
七念“那我以后叫你师父吧?”
师父“还是叫师傅吧,我压力会小点儿。”
七念“好吧师父。”
无灯想到这里,笑得更甚,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伤感,他想到了四海走的那一天。
十岁那年,四海与父亲拜别轮回寺。
那天七念哭成了泪人。
七念“师父,我心里难受怎么办?”
师父“心里不难受才不正常,看淡了就好了。”
七念“我学不会看淡。”
师父“感情不浓就不会看淡。”
七念“这修行我看是修不了了。”
师父“你不用修。”
七念“为什么?”
师父“因为你修不了啊。”
七念“那我就不出家了。”
师父“从来没让你出家。”
七念“那我回家了?”
师父“可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七念“唉,也是。我真想外面也有个家,好出去看看。”
师父“师父外面有个家,过两年可以带你出去看看。”
七念“那能见到四海吗?”
师父“有缘自会相见。”
七念“缘是什么?”
师父“就像你与我,你与她。”
七念“所以我们会相见?”
师父“先把这本经回去背过。”
七念“师父,你不是说不用背太多经?学多了就傻了?”
师父“经阁里的书你背完了吗?”
七念“书太多了,背不过。”
师父“为师已经把隔壁山尼姑庵还有山下书店的书都背全了。”
七念“所以,就学傻了?”
师父“回去背书。”
七念“好,师父。可这是什么经,怎么还是手抄本,是师父写的吗?”
师父“是。”
七念“那这本经叫什么经?”
师父“闭口禅。”
无灯本就不算是出家人,只是出生时被恰巧放到了轮回寺的门口,被师父带了回去,以寺为家而已。
所以师父从来没想让他灭七情六欲,一心向佛门。向佛这件事,从来都该是自己的心之所向,不该与旁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