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南宫岳还没说话,一旁的南宫清已然厉声喝道,面色铁青:
“周怀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岳长老乃是我南宫世家大房的嫡系中坚,这么多年来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更是夫人和小姐最信任的人之一!你竟然敢怀疑他?!”
南宫岳抬了抬手,制止了愤怒的南宫清。
他原本虚弱的面容上,此时浮现出一抹极其冰冷而失望的神色。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周长老,声音低沉而威严:
“周长老,你这是......在不相信老夫?”
一股强大的威压,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乱石都微微颤抖。
面对这股压力,周长老却没有退缩,反而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坚定:
“老夫绝无冒犯岳长老之意。
“只是正如岳长老方才所说,既然内奸能有办法瞒过第一次照心镜的查探,那咱们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老夫也是为了岳长老的清誉着想,若岳长老不自证清白,将来回到永安城,难免会有风言风语,说岳长老利用执掌照心镜的便利,贼喊捉贼。
“如此,岂非更伤了夫人和小姐的心?”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虽然觉得周长老有些过于激进,但不得不承认,他这话在逻辑上......居然挑不出毛病。
要想彻底排除嫌疑,确实连南宫岳自己也不能放过。
南宫岳盯着周长老,忽然,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为了老夫的清誉!好一个万无一失!”
笑声一收,南宫岳神色一肃,道:
“既然周长老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老夫今日若是拒绝,倒真显得我做贼心虚了!”
话音未落,南宫岳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轰然喷在眼前的照心镜上!
“嗡隆隆......!!”
那青铜古镜吸收了南宫岳的精血,发出一声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咆哮。
镜面上的法纹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暗金色。
那股神圣、霸道、毫无保留的照彻之力,瞬间反转,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光柱,将南宫岳整个人从头到脚死死地罩在其中。
“老夫南宫岳,自入南宫世家以来,生是大房的人,死是大房的魂!对夫人,对小姐,绝无半分二心!若有虚言,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南宫岳在金色光芒中,声若洪钟,发下了神魂誓言。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照心镜的镜面。
只见那暗金色的镜面一阵剧烈激荡,随后,浮现出一片清明之景。
那里面倒映出的南宫岳的神魂,纯净无暇,没有任何被异种能量污染或者篡改记忆的痕迹,更没有那一抹象征背叛的血光。
问心无愧,毫无端倪!
旋即,南宫岳这才撤去力量,收起问心镜。
南宫清冲着周长老怒目而视:“周怀安!现在你满意了吧?!”
周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光芒。
随后,他诚惶诚恐地弯腰告罪,深深地拜了下去:
“岳长老高义,是老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老夫甘愿受罚!”
南宫岳推开南宫清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
“罢了,如今大敌当前,周长老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老夫不怪你。”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将此地的惊天剧变,上报永安城!”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依然在散发着淡淡死亡气息、混杂着七色雷霆余威与血雾的废墟,沉声道:
“林北是内奸,且已被周长老就地正法,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让夫人和小姐知晓。”
“清长老,得速速将这里的具体情况,原原本本地传回永安城!”
“是,岳长老,我这就去办!”南宫清抱拳领命,急匆匆地离去。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周长老,此时缓缓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正在指挥众人清理现场、加强戒备的南宫岳,心中却泛起了一股莫名的异样感。
“林北是内奸这番话,完全是我根据和那小子的计划,顺水推舟编造出来的。”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铁证,仅仅.凭借这满地的激战痕迹和我一人的证词......”
“可这南宫岳,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仔细盘问我交手的细节,也没有怀疑是不是我跟林北有什么私人恩怨而杀人灭口......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并且如此迫切地要上报永安城?”
周长老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暗自冷笑。
不过。
他感受着此地残余的一些林北的气息......
这小子,怎么看都像是真的死了。
如若不然,也瞒不过南宫岳他们......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
......
永安城,云顶天宫。
南宫世家大房的核心深处,有一处被列为绝对禁地的秘境......灵池。
这里乃是南宫世家大房一脉圈禁一条极品灵脉所打造的修行圣地。
也是家主一家才能使用的地方。
池水皆是由浓郁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液。
四周更有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壁垒,白雾氤氲,霞光瑞彩在虚空中交织,美轮美奂。
在这水波荡漾、灵雾缭绕的灵池之中,此时正有三道绝美的身影。
大房的执掌者洛卿辞,以及她的两个女儿,颜珂与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