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鹏梳流完,走到大厅,看到丁横架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品着小酒、吃着卤肉,吃得满脸红光,一脸享受的样子。
难怪等了那么久都没急,对一个吃货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丁门令,稀客啊,没想到你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都怪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来了也不叫醒某,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郑鹏一见面,马上道歉。
一个时辰相当于两小时,等了快二个时辰,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等了快四个小时,还真有耐性。
“郑公子客气了,某不请自来多有打扰才对”丁横忙解释说:“是某让他们不用叫的,昨晚公子可是累得不轻,要好好休息一下。”
说到后面,丁横的神色也暧昧起来,特别是说到“累”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
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每年一度周会首的寿宴,都是香艳无边,宜阳坊就在平康坊的旁边,丁横对这些自然了如指掌。
这事不能解释,要不然就越描越黑,郑鹏呵呵一笑,也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径直问道:“丁门令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丁横左右看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郑鹏明白他的意,就有人牵着马,还有人送来下马凳,服务很周到。
“不晚,不晚,教坊使大人在里面候着公子了,郑公子,请。”丁横一边说,一边大声吩咐:“把郑公子的马拉下去,好生喂着,那二位随从,让他们在门房里坐着等,不能怠慢。”
在丁横的带领下,郑鹏第一次踏入左教坊。
李隆基打造的教坊,规模小不了哪里去,去年才落成的教坊,还显得很簇新,院落屋舍设计巧妙、装潢讲究,应是出自宫匠之手。
皇上不时到这里看表演、指导,算是小行宫,自然要讲究一些,在古代,与皇帝沾边的,都要郑重其事,处处维护皇室的尊严。
除了奢华、讲究外,与别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气味。
在教坊外就闻到胭脂水粉的味道,进了里面,这股气味更是浓郁,给人一种置身百花丛中的感觉。
转了几个门,进了一个偏厅,郑鹏看到厅里摆着一桌子酒菜就知到地了。
桌边坐着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年男子,穿着一套白色的襕袍衫,戴着青色幞头,虽说头发已经花白,但是气色很好,那张脸白里透红,显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老人家。
看到有人来,老年男子嘻嘻地笑了两声,很快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要是某没猜错,这位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郑鹏、郑公子吧?”
这声音像鸭公嗓,又嘶哑又尖,郑鹏听到都起鸡皮疙瘩,心里马上想到两个字: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