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婺州金华城外。
一身游方郎中打扮而骑着骡子的于鄂水,也在随着放飞而走的信鸽一起匆匆离去;只是他的脑中还回想这之前城中主动与自己接触的某人说过的话语
“如今大致汇聚在大将军麾下的约有五万四千人马,这个数字日后或许有所出入,但也不会差别太多了,因为各位守臣都决心全力一搏了。。”
“我这可不是为了自个儿,也是为了家乡的父老,能够少一些兵所挑起的,如今罪魁祸首已经不复所在,继续妄动刀兵只会徒多损伤。
所以,暂且以实际控制地方为界,各安其土而令百姓休养生息才是正理所在;并且愿意为此浮出相应的代价,只要不涉及地盘其他财帛子女尽可以磋商。
听了这挑拣之后,不知道该说对方天真还是无耻之尤,周淮安倒是想说一句“卧榻之畔,岂容他睡”的经典名言,可惜与目前太平军画风不对。
所以他只是说了几句“为民求活,再造太平,岂容半途而废”,“还不快洗干净脖子等待正义的制裁”云云,就给打发走了。
“这怕是那张自勉的缓兵之计了。。只是他又如何来的自信,确保就不会被我等识破呢。。”
旁听完毕的杨师古毫不犹豫得道。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令我军知晓,要的只是一种示以大众的基本态度,或是在自家内部可以掩人以口而已。。或者还有示弱令我军懈怠和轻骄的意味。。”
周淮安想了想应道。
“然而,敌军有敌军的盘算,我军自有我军克敌制胜的步奏和方略,因此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没有必要过多的考虑其他。。”
“这便是都督再度否决了前阵马队的出击策略的缘故么。。”
罗隐却是饶有意味的开口道。
“对,让马队和骑步营为奇兵前出婺州,所要面对的风险和意外概率,实在难以意料的。”
周淮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地既没有丝毫的百姓基础,也没有任何就近的友军可为策应和联动,怎么就能确保直捣腹里而中心开花呢。反而一旦失手,就会成为本阵不得不救的痛点。”
“既然我军已经有了堂堂正正顺势而下的准备,又何必去刻意行险而横生意外、枝节呢;显然是连胜告捷之下,马队那头起了轻敌骄胜之心了。”
“我还是那句话,再快再好的利刃用多了还是会变钝。待机休整期间,让他们好好打磨自己的技艺和心态,才能继续派上更多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