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陈白羽真的要笑了,“少林寺的是和尚,不是尼姑。”
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的。
再说,就算当和尚也不一定会武功的好不好?
“小五,你说《西游记》里面的武功是不是真的?真的有人能飞檐走壁?”
“假的。陈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会觉得它是真的?看着很很假好不好?”陈白羽呵呵两下,“不要想太多。有这个脑子还不如多背书。不要看到烟雾云绕就以为是仙境,更多的可能是火灾。”
“哦。”陈杏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背书,“小五,我们去摘野果吧。”
“不去。累着呢。”
不管陈杏子说什么,陈白羽就是不愿意出门,在家里连续呆了两天。
陪阿祖,逗小胖子。
日子过的舒适又舒服。
期间,被抓的贼的老母亲过来为儿子道歉并求情,希望大家能给她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儿子知道错了,会改的。
看着老人跪在地上哭得脸的鼻涕泪水,农场的人心里也不好受,一把年纪了还要一次次的为不争气的儿子擦屁股。
老人跪着哭,哭自己带大儿子的艰辛,哭儿子不听话的,哭自己的无可奈何然后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
五婆心里更不好受,因为她太明白儿子‘唔生性’的苦。
‘唔生性’是本地话,不听话,不聪明,学坏的意思。阿广虽然没有学坏,但人太老实,还有些傻气,不管她说什么,就是改变不了,有时候能把她气出病来。
虽然明知道自己儿子不好,外人也看不起,但一旦儿子有什么事,冲在最前面的肯定是老母亲。
幸好,现在阿广也结婚了,阿云是个能管住丈夫的,家里家外一把手,五婆也能稍稍的放心一点点。
虽然儿子还是老样子,看着傻呆呆的,但小青青慢慢的长大了,阿云也给她家生下了儿子。她家也算有希望了。
“老妹子,自己管不了,就找个能管、会管的儿媳妇。”五婆想要把跪着的老人拉起来,但对方却摇摇头,继续跪在村口为自己的儿子道歉。
“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也舍不得下狠心来教儿子。”以前五婆也宠儿子,想要把最好的东西放在儿子面前。
村里人都说,她这样不对,会害了儿子,是男儿就应该从小学会担当,不能被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
但她就是不听,觉得她家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能和别人家好几个儿子的人家一样呢。所以,在别人面黄肌瘦的时候,她家儿子也能吃的白白胖胖的。
村里所有人都发现阿广反应迟钝的时候,她却觉得是自己儿子太老实,是好事。最后哎。说多都是泪。
幸好,阿广傻人有傻福,找了阿云这个能干的老婆。
否则,她也一把年纪了还要替儿子操心。
现在,即使她想要操心,想要管,阿云也不让。有时候她觉得阿云欺负了儿子,想要说什么,阿云立刻就毫不客气的怼她:我是为了他好,你教了十几二十年都没有教好,现在就不要指手画脚。
把她气得要死。
但奈何阿广听阿云的。
村长也一再的找她谈话,希望她不要再气走儿媳妇了。
五婆想想以前那些逃走的儿媳妇,只能忍住阿云在家当老虎,作威作福。幸好,家里也一点点的好了起来。
“我现在也明白了,儿子就要吃苦,就要管。”你舍不得管,舍不得他吃苦,不是为了儿子好,而是害了儿子。
五婆越说,老人就哭得越厉害。
一把泪水,一把鼻涕的抱着五婆的腿说她的不容易,她知道自己儿子不好,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不被打死,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拉去坐牢。
她哭着说会教好儿子。
五婆摇摇头,“你比我还糊涂。”
她以前对外人精明,但对自己儿子糊涂却不自知。有那个老母亲能真的狠下心来教育儿子的?没有啊。
陈白羽远远的看着,半点不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她没有教育好,还一再的纵容,她儿子也不会偷了一次又一次,被抓了一次又一次。
被抓了,就求别人原谅,这有什么用?为什么在这之前,她没有好好的教育和约束儿子?除了一次次的求情,她还能做什么?
即使她能保证儿子以后都不再偷大唐农场,但她能保证儿子以后都不再偷?
现在是小偷小闹,她还能求情,要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她哪里求情去?她还有什么脸求情?
小错不改,最后是要酿成大祸的。
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一些人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是坏人的事实。明知道让儿子被派出所教育改造更好,却偏要一次次的求情。
陈白羽摇摇头,糊涂的老母亲。
村长也是一阵唏嘘,一阵感慨。
但看对方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跪在村口哭,真怕她把农场的风水给哭差了。
最后同意不追究,反正东西没偷着,人也被打了一顿。因为农场人不追究,派出所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让老人把儿子接回家自己好好教育。
在家呆了几天后,陈白羽不得不出门,因为村里开鱼塘,卖鱼。
开鱼塘属于全村的盛事,家家户户都参与其中。农场的鱼塘是属于全村人的,卖鱼的钱全村人一起分。
大唐农场有好几个鱼塘,这是其中的一个,还算大。鱼塘就在种满了橡胶树的大山中间,因为橡胶树一年比一年大,树荫也越来越广,日照的地方越老越少,所以这里的田都不适合种稻谷,种其他的作物收成也不好。
所以,村里人就挖了鱼塘。
养鱼,还有鸭子。
鱼塘离陈白羽家有些远,需要翻过两座山。
虽然远,但陈白羽还是带着小胖子跟着小火把们一区过去凑热闹了。
在开鱼塘之前,会有一个拜祭的仪式,感谢老祖宗保佑,让鱼平平安安没病没灾的长大,让村里人能有一个好收获。
仪式结束,在村口的一声‘开’下,村里的男人在鱼塘边掘开一个缺口,然后用渔网拦住,再把鱼按照大小分别装在不同的木桶里。
不同的大小,不同的价钱。
看着一条条的大鱼,村里人一个个眉开眼笑的。
“这条大,应该超过十斤。”
“已经有好几条超过十斤的鱼了。”
“螃蟹也不少。”
“哈哈。大丰收。”
参与抓鱼的人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
来收购鱼的人也高兴。
其他站在鱼塘边看热闹的老人、妇女、孩子也在高兴。
陈白羽也带着小胖子站在鱼塘边上看着随着鱼塘水位的下降,里面的鱼在蹦跳。有些跳出水面,然后再落下,看着鱼尾巴在一摆一摆,小胖子特别高兴。
“好。几年的鱼王要超过三十斤。哈哈哈。”
“一年比一年好。”
“越来越好。”
连续放了三天的水,才把鱼塘里的水放的七七的被大舅夫妻两给踢走,阿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任由着小舅和小舅母被欺负。
所以到时候,小舅母找阿妈要工作,阿妈当然不会拒绝。
“明年?怎么说?”难道不是越早越好吗?早些找到,阿妈就能少受些苦。不过,他们都明白,就算他们真的请了人帮忙,阿妈肯定也是要增加收入的。例如增加包子,豆浆,豆花之类的东西。
阿妈就这样,花出去一分,就想要多赚一元回来。否则,她就舍不得花出一分,能省就省。爸妈都能吃苦耐劳,但他们的见识和格局注定了爸妈做不成大事业。
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兄妹会做大事业。
陈白羽笑得不怀好意,“听说大舅要在县里买地建房了。”
陈辉年点点头,这个他也听阿爸说过了。大舅在广州接了一个很赚钱的工程,赚了不少钱,想要在县城买地,全家搬到县城去。
还问阿爸要不要也跟着买一块?以后兄弟姐妹就能一起互相照应了。但阿妈拒绝了,她是不愿意和大舅母搅合在一起的。
大舅母的为人太斤斤计较,还小气。
住在一起,不过是搞臭两家人的关系。
阿妈看得比谁都明白,远香近臭。
“这有什么关系?”四哥不太明白。
“四哥,你觉得真的会如大舅所说的那样,他的所有东西都会有小舅的一半?地皮也一样?”不说大舅,就是大舅母就不会同意。
“不是说买了两块吗?”具体情况四哥知道得不多,但也听说大舅要在县城买两块地皮,一块是给小舅的。
毕竟,小舅和小舅母一直都跟在大舅身边做事,还从来没有拿过工钱。十几二十年,积累下来的工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陈白羽摇摇头。
上辈子,大舅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但最后呢。
呵呵。
其实,一开始大舅是买了两块地皮的,连在一起的两块地皮,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出手了一块,只剩下一块了。
那时候,大舅也依然在信誓旦旦,说即使只有一块,也有小舅的一半。建起来的房子一起住,一人住一层,小舅住在二楼,他住三楼。
说得很好听。
所有人都夸赞大舅有兄弟情,是个好大哥。
直到进宅的哪一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包括小舅家的亲戚。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县城的房子根本就没有小舅的份。
等小舅的岳父岳母都作为娘家人置办了进宅的东西过来后,大舅和大舅母才撕破脸皮,直言县城的房子没有小舅的份,希望小舅能在家照顾父母。
没有小舅的份,也没有父母的份。
当时,这件事成了整个灯火村的大笑话。小舅的岳父岳母直接闹了起来,没有份,你不早说?等小舅通知了亲戚朋友过来,还送了礼,你才说没有份?
外公外婆更是差点被气晕了过去。但是没有办法,进宅的吉时到了,只能先进宅。
从那以后,小舅和大舅就闹掰,闹翻了。
小舅的十几年就白干了,但有什么办法?不讲理,不讲情面的是自己大哥,家里有还有父母在,小舅不愿意,也不能闹得太过。
只能自认倒霉,自己有个狼心狗肺的大哥。
最后,还是外公外婆说以后他们就跟着小舅一起住,赚的所有钱也给小舅一家,帮小舅带孩子,养孩子。
不管大舅如何邀请,小舅和小舅母都没有进过大舅在县城的家一步。如果不是还有父母在,相信他们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陈白羽就在坐等小舅大舅闹掰,然后给爸妈找个帮手。像小舅这种跟大舅做了十几年工却不懂拿工资的人,最好。
当然,阿爸绝对不是大舅,肯定不会贪小舅一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