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拍照(2 / 2)

陈白羽舍不得阿祖孤独。

“姐,我给你当老婆,你把吃的给我。”小胖子拉着陈白羽的衣摆。

“我不要。你不够帅,还不够男子汉。啊?什么?哦。我听错了。”还以为小胖子说要给她当老公呢。

呵呵。

“我不要老婆。我的零嘴自己吃。”陈白羽往嘴里抛一颗糖花生,得意的撇了小胖子一眼。

“小胖子,你骗不到零嘴,不是因为老公老婆的问题,而是因为你的魅力不够。否则,会有大把的小女孩给你送零嘴,给你买唐僧肉。”

“姐,我不想和你玩了。”小胖子甩开陈白羽的手,雄赳赳的走在前面,给陈白羽留下一个骄傲不可攀的背影。

“切。我还不想和你玩呢。”陈白羽撇撇嘴,“喜欢玩过家家的小破孩。”

小胖子回过头,嘟着嘴瞪了陈白羽一眼,“我要告诉阿祖,你欺负我。哼。”小胖子一边跑一边叫着阿祖。

陈白羽耸耸肩,半点不在意,“我才是阿祖的真爱。”

时间还早,也不过才下午三点,陈白羽从书包里掏出四哥送她的相机,要给阿祖照相。

“小胖子,别趴在阿祖身上,压着阿祖了。”拿着相机的陈白羽很无奈。

小胖子双手搂着阿祖的脖子,“我要和阿祖一起,照相。嘻嘻。”

没有办法,小胖子扒拉着阿祖不肯放手,陈白羽只能认命的给阿祖和小胖子拍照。

一会,阿公还有大堂伯娘他们也回来了。

陈白羽给他们每人拍了一张单人照,然后就是按照家庭为单位拍了一张全家福。实在是胶卷太贵,陈白羽只能省着来。

“小五。”阿公脸色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好一会,“给我和你阿婆拍一张。”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这玩意怪有意思的。”

阿公有些不自然,“哼哼。拍好点。这都是钱,拍差了就是浪费。”

“你阿婆年轻的时候也好看的。”阿公假装看向龙眼树。

现在正是龙眼树开花的时候,满树的龙眼花正飘着香。

微风吹来的时候,笑话刷刷的落。

陈白羽差点笑了出来,赶紧严肃的点头,“好。我一定认真拍,好好拍,把阿婆拍得漂漂亮亮的。”

“小五,这个很贵吧?”阿婆看着陈白羽手里的照相机。

“不贵。质量不太好,价格也不贵。”陈白羽几兄妹都习惯了,不管价钱如何,回家统一说法都是‘不贵’。

阿婆在农场生活了一辈子,连镇上都少去,对外面的一些新鲜事物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几年前村长买的一块手表的价钱基础。

“不贵就好。这东西挺好的。”

阿公阿婆站在大门口处,两人挺直腰,端着身体,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好像在拍证件照。中间还微微的有些间隙。

“准备了。一二。”阿公突然拉住阿婆的手。

“三。”

陈白羽看着照片,很满意,“再拍一张。站在龙眼树或者杨桃树下?”

阿婆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想要继续照,“好,好吧。不过,就再拍一张就够了。拍太多浪费胶卷。”

又给阿公阿婆拍了一张双人照,然后加上阿祖,还有小胖子等人。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

大叔公也拉着大叔婆拍一张。

大叔婆有些不好意思,“一把年纪了。这别人笑话。”

“谁笑话了。就是一把年纪了才要拍照。”大叔公不管不顾,拉着大叔婆找陈白羽拍照,“把你大叔婆拍漂亮些。你大叔婆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

看着满脸皱纹的大叔婆,陈白羽很为难,现在不是几十年后有滤镜有美颜,还能修。现在拍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

长得什么样,就拍什么样。

陈白羽自问没有把大叔婆拍出‘村花’的本事。陈白羽很肯定,大叔公看大叔婆绝对是"qgren"滤镜。

看大叔婆的五官,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是美女。

只能说"qgren"眼里出西施。

“我会把大叔婆拍出最开心的模样的。”陈白羽拍着心口保证,然后教大叔公和大叔婆在她喊‘一二三’的时候喊‘茄子’。

阿公不高兴了,“你刚刚怎么没有教我们。”

陈白羽郁闷,很想说,阿公你就是走高冷路线的霸道总裁人设,喊什么‘茄子’?这不是自毁形象吗?

当然,话不能这样说。

“那一会再给你和阿婆拍一张喊‘茄子’的。”

“好。”

“小五,我们喊‘茄子’会不会露出牙龈?”大叔公有些担心,人老了,牙齿掉了。笑起来就有些丑了。

“不会。开心的照片最好看。”陈白羽赶紧安慰,“开始了。”

看着大叔婆灿烂的笑容,陈白羽有些感慨,这就是最好的爱情吧。

陪伴一辈子,即使老的时候依然牵着对方的手,依然能笑的灿烂,不见牙也不见眼。

曾经,三姐夫在结婚的时候告白三姐:希望你是最漂亮的新娘,最幸福的妈妈,最开心的老太婆。我一辈子愿意为此而努力。

能当一个开心的老太婆,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小五,什么时候能看照片?”大叔公有些心急。

“下周,再下周吧。”等找照相馆晒好后,再寄回来,这也需要时间。

大叔公郁闷,“这么久?”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否则,就要等她下次放假回来。接下来除了暑假,她就没有其他的假期了。

“好吧。你尽快寄回来。”大叔公叮嘱陈白羽,然后又怀疑陈白羽的技术,“小五,你会不会拍?要是拍丑了,怎么办?”

陈白羽两眼望天,她拍照的技术是经过专业学习的,绝对比这个时代的很多照相馆的技术都要好。

不少人听到陈白羽带了相机回来给大家拍照,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好奇了,也想要拍一张。

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一辈子都没有照过相。

陈白羽算计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胶卷,一人拍一张肯定是不行的。

“等过年的时候,我多买些胶卷,再每人拍一张单人照。今天就一家拍一张,拍一个‘全家福’?或者是夫妻相?”

能拍照,大家当然没有意见。

“小五,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哎呀,我要回家换件衣服。阿美,我记得你有条裙子,借给我穿一下,红色那条。”

“芝姐,你的腰比我的粗壮一倍不止,穿不了。”

“怎么穿不了。你那裙子不是背后拉链的吗?我不拉链不就行了。”

“我也要回去换套衣服。五婆,你帮我梳头。我当年结婚的时候,就是你妈帮我梳的头,人人都说我漂亮。”

“哈哈。好。我也要拍一张。我家阿云还有小青青都没有拍过照呢。”五婆乐呵呵的答应了。以前有些刻薄的五婆现在也是整天笑呵呵的,满面的笑容,有孙女万事足。

阿云嫁过来后,很快就哄住了阿广,而且能干,里里外外的一把手。五婆当初的那一点点芥蒂也消了,每天帮忙带小青青。

当初有些怕生的小青青现在也融入了农场的小孩子堆里去了。

看着阿广和阿云幸福和美的,陈白羽也很高兴。阿广虽然脑子慢,但是一个好人,他应该获得幸福。

“小青青越长越漂亮了。”陈白羽捏捏小青青的小脸蛋。

“姐姐好。姐姐更漂亮。”小青青也不怕生了,大大方方的朝着陈白羽笑了笑。

果然,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

一个幸福的家庭能让孩子尽快的忘记伤痛。

当初刚来农场的时候,小青青看到人就怕,就哭,会躲在阿云身后,用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看世界。

她亲生父亲给她的家暴阴影笼罩着她,让她的双眼看起来怯生生的,对人,对世界都充满了恐惧。

而现在的小青青双眼灵动活泼,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一天下午,陈白羽充当摄影师,给农场的家家户户拍照。几乎每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整理了头发,每一张脸都洋溢着笑容。

学着陈白羽教的那样,大声喊着‘茄子’。

有人要站在田埂上拍;有人要牵着家里的老黄牛;有人一家几口抱着村口的大芒果树;有人抱着一把韭菜花

姿势不同,但笑容一样。

陈白羽喜欢看到大家这样笑,热情洋溢,就像那条被借来借去的红裙子,红红化’应该从现在开始准备。

“公祖为什么要葬这么远?”陈白羽有些好奇。村里的很多好人去世后,一般会选择在屋背岭活着门口岭,就在家附近。

“这是风水先生选的。”

阿公和大叔公还有大堂伯等人挑着担子走在前面,一边给陈白羽解惑。阿公的坟是公祖曾经帮过救过的风水先生选的地。

大家都说选得好。

当初,风水先生问阿祖,是想要飞黄腾达,还是要阖家和睦?

阿祖毫不犹豫的说希望阖家和睦。

风水先生说阿祖是个聪明的女人,阖家和睦,全家一条心,离飞黄腾达也不远了。

如果家庭不睦,再多的家财也会被败光。

不过,公祖的几个儿子,现在也只剩下阿公和大叔公了。

因为分家了,所以各家都要准备拜祭的东西,三叔公不在,炳堂叔现在也要顶立门户了。特别是今年,喜堂叔没有回来的情况下,三叔公那一支就是炳堂叔主持了。

一路上,炳堂叔都在和阿公还有大叔公说喜堂叔的坏话,说他是故意不回来‘拜山’,心里没有祖宗,没有父母。

三叔公去世的时候,喜堂叔没有及时赶回来见三叔公最后一面,甚至连葬礼都赶不上参加。炳堂叔对此是满心的愤怒,觉得喜堂叔冷心冷血。

雁堂婶拉住炳堂叔,不让他乱说话。

不管怎么说,都是兄弟。

说这么多,不过是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而已。

阿雁不喜欢炳堂叔的一点就是,太计较。而且,计较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阿雁看来,不过就是浪费表情的小事,但炳堂叔却耿耿于怀。

陈阿喜是否回来‘拜山’,其实和他阿炳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父母去世后,他们兄弟就已经在阿祖的见证下分家,算是两家人。

既然是两家人,对方怎么样,他真的没有必要一而再的在别人面前提起,告诉别人自己和大哥感情不和。

这不是家丑外扬,让别人看笑话么?

阿雁拉住炳堂叔,不让他继续丢人。同时决定,一定要看好小胖子,千万不能让他有样学样。

“哎。好重。”炳堂叔揉揉肩膀,“箩筐比里面的东西还要重。”

农场挑东西一般会用箩筐,但箩筐为了耐用,一般比较重。

因为拜祭用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需要用箩筐挑着。炳堂叔一个大男人,只挑了一会就叫累。

阿公和大叔公看了他一眼,然后恨铁不成钢,“没用。平时不干活,身体都垮掉了。你爸以像你这样年轻的时候,能挑两百斤的稻谷。”

雁堂婶把担子接了过去,“以后多锻炼。”然后给小胖子使个眼色。

小胖子高高兴兴的挤过来,双手抱住炳堂叔的大腿,“阿爸,抱我。”

炳堂叔可怜兮兮的看着小胖子,“阿爸很累,抱不动。儿子,自己走好不好?”

“不好。”小胖子执着的抱着炳堂叔的大腿。

炳堂叔只能认命的抱起胖儿子,“小胖子,你要减肥了。”

“不减。”小胖子双手搂着炳堂叔的脖子,突然指着旁边的田大喊,“田鸡。田鸡。”

只见一只田鸡在刚插秧不久的田里跳动着,还压倒了好几棵秧苗,“阿爸,快。抓田鸡。我要吃田鸡粥。”

炳堂叔黑着脸,咬着牙,“我也想吃田鸡粥。你给我抓田鸡好不好?”

“阿妈,阿爸欺负小孩子,不是男人。”

“如果我不是男人,你哪来的?”

“阿祖说我是在小溪捡的。下大雨,落大水的时候,阿妈去小溪洗衣服,然后看到我正坐在一张莲叶上,就把我捡回家。”

“噗。”

大家顿时哈哈大笑。

这对父子就是活宝。

有他们在,就不怕没有乐趣。

陈白羽穿着水鞋,走在田埂上。

春天里,草绿了,花开了。

旁边的山林里传来阵阵的鸟鸣声,一声一声的‘早禾早熟’,声音清脆圆丽。单是听声音,就觉得满满的希望在生长。

小溪潺潺。

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楚的看到水下的小石头,还有青绿色的小草在随着溪水摇摆。

认真看,还会发现小溪里的小鱼正活跃。

青的草,流动的水,灵动的鱼,美好得让人怀疑这是仙境。

陈白羽扯一朵路边的野花,别在小胖子的耳朵上。

“不要。丑。”小胖子直接把野花拍掉,“我是男子汉。”

呵呵。

为了零食而不想当老公,想要当老婆的男子汉?

“全广,你也今天‘拜山’?”

路上遇到同样‘拜山’的人,互相打招呼。

“今年天气好,没有下雨也没有太阳。阴凉阴凉的,‘拜山’最舒服了。”

“呵呵。是啊。今年的天气好,肯定是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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