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也是好意啊?春玲为什么想要咬你一口的样子?”
陈白羽耸耸肩,“不知道。”她还要准备去买带回家的东西呢。陈白羽把需要买的东西写下来,一样一样。
给阿祖的,给黄妈妈的,给阿公阿婆的,还有给干爸的等等。
写着写着,就满一页纸了。
“哇。小羽毛,你家这么多人?”叶清娜看了一眼陈白羽写得满满的纸,目瞪口呆,“你要买这么多东西回家?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陈白羽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买大包大包的东西,叶清娜很好奇,她哪来这么多钱?
“嗯。给家里人买的。”
至于哪来的钱,就不用说了。
每次回家,都给家里人带礼物,这是陈白羽从阿公身上学到的。不管东西是否贵重,最重要的是心意。
就好像阿公每次去趁虚都会给他们带烂水果一样。
最便宜的烂水果不需要多少钱,但能让孩子们高兴。村里,每次趁虚都买水果或者零食的只有阿公一个人。
虽然一个大苹果切掉坏的也没有剩下多少,但已经足以让小伙伴们羡慕妒忌。
有些孩子,直到离开农场出去打工之前都没有吃过苹果或者梨这些北方水果。有些去了打工也舍不得买,三四十岁可能还没有尝过苹果的味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相对于这些,陈白羽是幸运的。
虽然是烂苹果,那也是苹果。
每次阿公要去趁虚的时候,陈白羽就会特别高兴。
陈白羽兄妹记住这些高兴,学会让家人高兴。
每次放假回去,不管是陈白羽还是大哥四哥都会给家里人带礼物。阿爸阿妈在东莞打工赚钱艰难,但过年回来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全部都是给家里人准备的礼物。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的认知是,给钱就行了,买什么礼物?买了不合心意不是浪费钱?
很大一部分人都这样想,都觉得买东西不如给钱。
但陈白羽家从不这样觉得,他们享受收到礼物的那一瞬间的心意愉悦。
阿公收到礼物的时候也总会说:浪费钱干什么?买东西不如给钱。
但大家都知道他是高兴的。
有些高兴,脸上是藏不住的。
好像四哥给阿公买的收音机,一边埋怨四哥乱花钱,一边马不停蹄的出门去炫耀。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村都知道全广有一个从京都带回来的收音机,不仅能收听广播,还能播放歌曲。
陈白羽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她每次回家也会给家里的每一个人带礼物。虽然都是小东西,但也是心意。
这个时代的人很内敛,特别是农村,即使满腔的爱也是压在心口难开。但陈白羽家不这样,除了阿公还是老固执,其他人都被陈白羽的甜言蜜语给带歪了。
虽然,陈白羽很家里人说‘我好爱你,我好想你’之类的话时,家里人总说:女孩子别乱说话,显得轻浮,不庄重。
但大家也在慢慢的习惯,有时候不经意间也会说一句:我想你了。
想起家里人,陈白羽脸上浮起笑意,暖暖的。
叶清娜要看呆了,她知道陈白羽好看,却不知道她如此好看,像小仙女下凡。不对,应该说像《西游记》里的蜘蛛精,让人移不开眼。
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眼睛里闪着星星。
圆圆báinèn嫩的脸让人想要咬一口。
叶清娜很庆幸,她不是男生,否则真的要早恋了。
“小羽毛,你以后还是不要笑得这么甜了。”真的,会出事的。
陈白羽眨眨眼,“怎了了?”
叶清娜拍拍心口,皱起眉头,“有时候,我觉得你虽然也笑的很甜,但还没有”叶清娜皱着眉头,“怎么形容呢?嗯。好像狐狸精,能勾人。”
“蛊惑人心?”
“对。就是这个词。”叶清娜激动的在桌面上用力一拍,“啊。痛。”叶清娜张大嘴巴,轻呼一声,直冒冷汗。
“但有时候,你笑起来真的很勾人,蛊惑人心。好像能让大家都失去理智。就像唐僧为了狐狸精而赶走孙悟空那样。”
“那是白骨精。再说,唐僧好像是以为孙悟空暴力,并对无辜人下手才把他赶走的吧?和白骨精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直接关系,间接关系,反正都是关系。”
好吧。
这说法无法反驳。
叶清娜双手捧着腮看陈白羽,“有时候觉得你只是一般的漂亮,就是蜘蛛精。有时候,又觉得你超级漂亮,像狐狸精。是不是我眼花?”
“不用怀疑,你就是眼花。蜘蛛精和狐狸精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叶清娜点点头,“应该也是。”否则,她一个女同学,怎么就有一种被小羽毛蛊惑了人心的错觉?
因为陈白羽要买的东西多,放学的时候,叶清娜骑着单车带她去批发市场。
买了东西,叶清娜又把她送回大唐杂货批发部。
陈白羽把一包自家制的话梅塞给叶清娜。
平时,叶清娜也没少吃陈白羽从农场带来的干果,所以也不和陈白羽客气,“小羽毛,我要两包。我姐也在家。”
“好。”陈白羽直接给了叶清娜三包。
她们关系好,感情好,不会在意这一两包话梅。
平时,陈白羽会给叶清娜带农场的干果或者新鲜的水果,叶清娜也会给陈白羽带饼干或者其他的一些零食。
陈白羽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叶清娜给她带的零食都是家里拜神用的。因为叶清娜家是开修理铺的,所以在铺里供奉着财神和关公。
每周都会给财神和关公换祭126shu吊在门口的龙眼树上,只是刚爬上去渔网就被摔了一个大洞,被阿公揍屁股。
然后四哥很后悔,就应该拿被单的。阿公恐吓他,要是敢拿被单出来玩,冬天的时候就不要盖被子。
这个时候的孩子喜欢用被单来荡秋千应该和几十年后的孩子喜欢在席梦思上蹦蹦跳是一样的吧。
陈白羽解下被单,把小胖子抱下床,“不玩了。我们吃饭去。”再看向还缩在床角的两个小男孩,“快下来。”
真是的。
明明就比小胖子大那么多,到底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姐,吃饭了吗?我煮的饭应该熟了,还有很多菜呢。”小胖子拉着陈白羽到杨桃树下看他煮的饭菜。
陈白羽翻个白眼,不是说女孩子才喜欢玩过家家的吗?
为什么小胖子一个男孩子居然也喜欢玩这么‘娘’的过家家?
果然,家里的孩子太少,寂寞了。
计划生育后,很多人都选择在外面生孩子,然后把孩子养在外面。小胖子在村里的玩伴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跟在阿祖身边,也难怪他能一个人玩过家家。
小胖子找来一些不用的破碗,装了泥沙,装了水,假装在煮饭。
“我煮了很久了,应该熟了。”小胖子笑眯眯的在一碗泥沙里撒上一把揉碎的野草,“炒了菜就能吃。”
陈白羽用力的揉揉小胖子的脸,“戏真多。”
“吃饭去。”陈白羽抱起小胖子就走,“男子汉不玩过家家。过家家和挑花绳一样,是女孩子玩的游戏。”
“我不是男子汉,我是小屁孩。”
“小屁孩也是男子汉。否则,你的就没有了,就会被鸡给‘叼’走。”陈白羽恐吓小胖子。
小胖子双手捂住他的,扁着嘴。
“小五,又乱说话。”阿祖瞪了陈白羽一眼,“快带小胖子去吃饭。”
陈白羽掐掐小胖子的脸,“阿祖本来最爱我。现在却被你一个小胖子后来居上。你破坏了我和阿祖的关系,小三。”
小胖子不知道陈白羽在说什么,一手搂住陈白羽的脖子,一手揉乱她的头发。
来到晒谷场,大家已经按村的划分坐好。
在上菜的时候,有人大声读一份据说是祖宗留下的‘家训族规’。当然了,所谓的‘家训族规’也不过让大家听听而已,不可能真的按照这些规矩来执行。
据说,这份东西是几百年前,第一批迁移过来的祖宗留下来的。几百年,当初几百页的东西现在也只剩下一页纸了。
当年祖宗迁移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家族的人也没有出仕,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与世隔绝,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后来才慢慢的和外面的人接触。
然后各种各样的原因,越来越都的人迁移到附近。
即使这样,也因为地处偏僻而人口稀少。
读了‘家训族规’,村长又开始一项一项的朗读今年清明的花费开销,从买鞭炮到阴币,再到饭菜等等。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一共收了多少钱,花费了多少钱,剩下多少钱。
剩下的会留到明年清明。
有什么疑问的可以到村长处看账本。
“祖宗保佑我们越来越好。”村长高声大喊,“吃饭。每一桌剩下的菜,同桌的人均分回家。”
大家是按照村来划分吃饭的区域,然后再按照兄弟关系坐一起。就好像陈白羽一家,是要和大叔公家,炳堂叔家坐一起的。
这就避免了分剩菜的时候,谁家多谁家少的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