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煮一边剪。
剪到还没有熟透的,放下继续煮。
清清淡淡,只有牛肉最原始的味道。即使加调料,也不过是香油和酱油,不会再有其他的那些重口味的调料。
一个小摊,两个锅,两张长凳子。
坐在长凳子上,围着锅吃牛腩。冬天的时候最享受。
想吃什么,就让老板剪什么。
牛腩,牛肉,牛肠,还有牛百叶等等。
当然,吃腻了,也可以让老板煮个白萝卜和大白菜。
饿了,还有河粉。
陈白羽喜欢河粉的。用热水滚烫一下,然后加入牛肉煲里的清汤,再加香油和葱花,简简单单,清清淡淡,却最好味。
吃了一碗又一碗。
刚刚,陈白羽和陈辉年两人就吃了五元的牛肉串。
剪这个,剪那个的,不知不觉就五元了。
现在还算便宜,一角一串。等再过几年,就要五角一串了。不过,好像五角一串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2005年左右才开始涨价。
“刚刚吃牛腩没有吃饱?”陈辉年表示怀疑,没看出来娇娇软软的小妹居然是个‘大肚子’。
本地话‘大肚子’是很能吃的意思。
陈白羽笑着鼓起腮,“我本就是个吃货。”
“呵呵。吃货。这词形象生动,用得好。”陈辉年拉着陈白羽去吃烧烤,不过,陈白羽也只是尝尝味道而已。
只要了一个烤茄子,一串韭菜。
陈辉年再叫了一碟切杂果,有哈密瓜,芒果,还有番石榴,旁边陪着一小碟的陈皮末。
“这个哈密瓜放太久了。不新鲜。没有农场自己种的好味道。”陈白羽吃一口就皱起了鼻子。
她的嘴巴最刁,水果新鲜不新鲜,她一口就能吃出来。
“生意不好,存货太多。”现在很多农村人都种有水果,然后挑到市里卖。这种切果的摊子生意就一般了。
除非是小年轻谈恋爱,否则,谁愿意花费贵一倍的钱来吃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的不新鲜水果?
“贵,还不新鲜。亏了。”陈白羽把一碟水果推给陈辉年,“哥,你的。没有家里的好吃。”
“一会又说这里的烤茄子没有自己烤的好吃?陈小五,在外面吃饭就不要说‘不如家里好’的话,会让请客的人很尴尬的。”
“我知道。我是故意让你尴尬的。”陈白羽笑着眨巴一下眼睛,得意又狡猾。
陈白羽当然知道,和别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不应该讨论‘家里的饭菜好,还是外面的好。’这个话题。
这就好像在人家正妻面前讨论‘家花香还是野花香’一样的道理。
尴尬。
上辈子,一个同事很直白的告诉陈白羽,他很讨厌这样人。
那次,陈白羽请两个同事吃饭,一个同事已婚,一个未婚。他们吃的是川菜,陈白羽和已婚的同事说饭馆里的菜不如家里做的好吃。
两人越说越起劲。
另一个未婚的同事直接打断他们的话,说讨厌他们这样一边吃着外面的一边怀念家里的,典型的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而且,这样很不尊重一起吃饭的人,更不尊重请客的人。
请客的陈白羽当时就傻了眼,然后也知道了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可以适当的评价菜式和味道,但不应该露出一副‘不如我家’的嘴脸来。
真的很没有礼貌,很失礼。
从那以后,陈白羽就买了不少关于饭桌礼仪的书籍看。
一言一行,可能自己不在意,但别人却都看在眼内。
自认是一个严谨的人,陈白羽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给别人留下黑点?
“故意让我尴尬,然后好帮你吃掉这一碟水果?”陈辉年直接翻个白眼,“陈小五,你越来越狡猾了。”
“四哥,我一直都很狡猾,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呵呵。不打算装了?”上次陪陈白羽来考试的时候,陈辉年就知道他家陈小五甜美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狡猾又凶残的小心肝。
这些年,陈小五装傻白甜,装得太成功,所有人都被她甜腻的外表给骗了。
即使是现在,家里人也担心她在学校会被人欺负,却不知道陈小wubu仅成绩名列前茅,还忙里偷闲的发展事业。
最重要的是,事业发展蒸蒸日上,成为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四哥,现在房地产发展这么快,你要不要弄个公司?”
陈辉年摇摇头,“暂时不是时候。”现在的房地产发展需要快,但行业太混乱,还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来规范,很容易就被人占了空子。
现在的房地产,说一句鱼龙混杂也不为过。
这个时候的房地产公司想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生存下来,不仅需要资金充足,还要有足够硬的后台。
而他现在,不管是人脉,还是资金都不够。
就算干,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放一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资金积累,还有什么比磁带翻录更赚钱?
“再等几年。等我毕业吧。”而且,他并不打算搞房地产,他想做的是装修。就目前商品房的发展趋势看,装修业会越来越火热。
现在是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时期,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但装修业,还是几年后才是最好的时期。
所以,一切都刚刚好。
几年好,他毕业,资金也足够,正是放开手脚大展雄图的时候。
“陈小五,你长大了想要干什么?理想是什么?”
陈白羽突然就笑了,现在很多人都会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然后答案五花百门。
我想要当警察叔叔;我想要当老师;我想要当兵;我想要当科学家很多很多。和几十年后,清一色的‘我想当明星’不一样。
“我想当农场主。把农场附近的所有田地和山头都承包下来,然后规划种植,有计划的养殖。发展桑基鱼塘,果园家畜等等。”
陈辉年真的意外了,“一辈子留在农场?”
“嗯。”
如果说上辈子的她一心想要走出去,天高任鸟飞。那么现在的她更想要留在农场发展,带着农场一起走出去。
“嗯。你喜欢就好。不过,交通不便。”陈辉年对农场也有感情,但他更想要走出去。最好就是带着家人一起走出去。
努力读书,然后成为一个城里人,这是很多农村孩子最真最朴实的梦想。
陈辉年也不例外。
“小五,你想过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陈白羽摇摇头,“没有。”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
不管对方是好是坏,都和她没有关系。
“不恨?或者问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扔掉他们?
“没有必要。”
陈辉年愣了一下,“小五,你比我冷静和理智。”
陈白羽呵呵。那是因为她上辈子想太多了。
上辈子的她也会恨,也想知道亲生父母为什么扔掉她?甚至想,找到他们,然后看着他们落魄无依靠,再高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嘲讽他们曾经的错,让他们悔不当初。
但后来,看着阿公阿婆,阿爸阿妈还有哥哥姐姐一个个亲人离她而去的时候,陈白羽突然发现,即使她找到亲生父母,羞辱了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陪陪爸妈。
所以,这辈子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找亲生父母。她只想让家人、亲人身体健康,活得长长久久。
上辈子,她在外面拼搏了一辈子,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这辈子,就安然的呆在家里,陪着家人吧。
吃饱喝足,陈白羽很没有形象的摸摸鼓鼓的肚子,吃得太饱,忘记节制了。
“我们回去吧。”
虽然是星期六,但学校也是有时间规定的。在晚上十点后,学校大门会关上,想要进学校就只能爬墙。
陈辉年送陈白羽回校后,就到大唐杂货去。这一个星期,他和顾海楼都会住在大唐杂货批发部。
顾海楼还在房间里写写画画,陈辉年也没有打扰他,把带回来的宵夜放在他旁边的桌面上就出去了。
大家都是设计师,很明白灵感的重要性,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陈辉年又和雁堂婶聊了一会,知道雁堂婶在市一中附近租了一家铺子,准备做精品屋。
“进货的话,广州就很好。没有必要跑到京都和上海那么远。”陈辉年虽然没有了解过京都的小饰品市场,对这一行的了解也不过。
“其实,广州和深圳因为政策的原因,接触到的外来物品更多更快。例如衣服,香港那边刚出新款没几天,深圳就有了仿制品。饰品应该也一样吧。”
“我过几天去广州看看。”阿雁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的风范了。
陈辉年则觉得炳堂叔娶了个好老婆。
人家是男主外,女主内。
阿雁是里里外外都一把手,炳堂叔就只能在家陪陪阿祖和小胖子。
用炳堂叔的话说就是,有老婆赚钱给我花,我还那么辛苦干什么?
用陈小五的话说就是:雁堂婶负责赚钱养家,炳堂叔负责貌美如花。
如果是陈辉年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依靠一个女人的。但炳堂叔,好像很乐意,很骄傲。陈辉年也祝福。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态度。
谁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因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谁也不能说自己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就是最好的,就高人一等。
“小四,早些睡吧。”雁堂婶打个呵欠,准备睡了,明天有一批编织品去广州,她还要早起帮忙核对一下数量。
陈辉年也看过了大唐杂货批发生意,发展很不错,给农场的家家户户带来增收。
虽然想要走出去,但陈辉年也和陈白羽一样,希望大唐农场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