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圆球,滚滚滚。”陈白羽高兴的看着小胖子在床上翻滚。小胖子很聪明,他滚来滚去,像一头翻滚得眼冒星星的傻熊,却就是不会压着阿祖。
不过,倒是把他的小炮仗给压着了。
拿起其中已经扁扁的小炮仗,扁着嘴,“被压扁了。”
陈白羽翻个白眼,“你想多了。本来就是扁的。”在床上,在被子上,怎么可能被压扁?“你看看其他,不扁是不是?证明这个不是被压扁的。”
小胖子看看其他,好像很有道理。但还是不高兴的拉着阿祖的手告状,“阿祖,姐欺负我。”小胖子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的看了陈白羽一眼。
“乱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说谎的舌头可是要变长的哦。”陈白羽坏心眼的靠过来,“小胖子,让姐姐看看,你的舌头长没长?”
“哎呀,该不会已经在嘴巴里偷偷长长了?”陈白羽担心的惊讶的叫一声,“小胖子,你的嘴巴够用吗?”
小胖子伸出舌头,自己伸手摸了摸,然后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没长。”幸好没变长,否则,他的小嘴怎么装得下?
有些不确定,又伸长着舌头让阿祖看看。
阿祖认真的看了看,“没长。”
确定没有变长了,小胖子瞪了陈白羽一眼,“姐坏,我不和你玩了。”
“哼。我还不想和你玩呢。”陈白羽皱着脸,嘟着嘴,双手掐腰瞪着小胖子。
小胖子也圆瞪着双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输。
阿祖乐呵呵的拿出准备好的利是封来,一人一个。
“阿祖,我要两个。”陈白羽抱着阿祖的手撒娇,“阿祖我今年最乖,应该奖励一个。”
“两个。”小胖子有样学样,双手抱着阿祖,“两个。我乖乖。听话。姐不听话,不给她。”
靠。
小胖子真的太可恶了。
“你夸自己就夸自己,为什么还要踩我一脚?”陈白羽不高兴了,用手推了推小胖子。
小胖子立刻被推倒,在被子上滚一圈。
“哈哈哈。”陈白羽看着小胖子的傻样高兴得哈哈大笑。
小胖子咕噜的爬起来,认真的看着陈白羽,“我没踩。”
阿祖乐呵呵的又给了陈白羽一个。
小胖子不高兴了,摇晃着阿祖的手。
阿祖把利是封里面的一角钱拿出来,换成一分钱给小胖子。
小胖子拿着两个利是封很高兴,很得意。
陈白羽嗤笑一声,“蠢。”
“我聪明着呢。”如果不是实在太小,小胖子都想要打一架了。
陈白羽把阿祖扶起来,小胖子则飞快的滑下床,给阿祖拿拐杖。
“阿祖,给。”
小胖子笑眯眯的看着阿祖,“我是男孩,有力气,我扶着阿祖。”
小小马屁精。
平时趁着她去上学就在家里霸占阿祖,现在还在她面前争宠。
哼。
陈白羽捏捏小胖子的脸,“我受宠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哼。想和我争宠?你还太嫩。”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阿祖笑着摇摇头,拄着拐杖出去发利是。
利是,也即是红包。
但农场人习惯说‘利是’。
阿祖发了利是,然后是阿公阿婆。爸妈,小叔小婶等也都把利是拿出来。
所有未结婚的人一个人一个。
一般是一角,多的是五角。
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领红包。
阿祖躺在大厅的摇椅上,等着村里的小年轻上门来拜年。其实,农场没有互相拜年的习俗,不过已经结婚成家的人一般都会去看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
像阿祖这样明户’,让大叔公生气了很久。幸好丽花堂姐跑得快,否则,大叔公差点就要把她的腿给打断了。
明明就应该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但上面领导说现在是新时代,女儿和儿子一样都是家庭的一员,即使丽花已经出嫁了也不能否则她是大堂伯的女儿,大叔公孙女的事实。
如果只是大堂伯一家没有‘文明户’就算了,但大叔公几个儿子家都没有这才让大叔公生气,直骂丽花堂姐祸害。
陈白羽很庆幸的是,丽花堂姐没有连累他们家,否则阿公还不知道要有多气愤。其实,陈白羽并没有想多,如果不是因为她家出了两个大学生,还真的要被丽花堂姐给连累了。
他们家被选为‘文明户’也是经过一番争论的。
因为‘文明化’的事情,大叔公气的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阿公用布擦了擦‘文明户’的牌子,“你们要继续努力。我们家现在可是文明户了,要讲文明。”
“吃汤圆了。”阿婆先把需要拜神的汤圆装在小碗里,然后点香烧纸,拜天神地神。拜神用的汤圆,大家都不吃的,用来‘喂’果树。
怎么喂?
嘻嘻。
阿婆在拜神后,就把软糯糯的汤圆糊在树干上。
听说,糊的汤圆越多,这一年结的果就越多。
至于是不是真的?
谁在意?
结果多的时候,会感叹一句,都是今年的汤圆好。
不结果的时候?
那肯定就是今年天气不好。
“咦。哈哈。谁把‘养猪致富’‘六畜兴旺’贴在我的房门口?”阿爸端着小碗,吃着汤圆,抬头就看到新贴上的‘六畜兴旺’。
陈白羽眨眨眼,然后有些发傻,好像是她贴的。
“姐。姐姐贴的。我看见了。”小胖子立刻就把陈白羽给出卖了。
陈白羽很委屈,都怪小胖子在旁边吱吱喳喳的添乱打扰她,否则,她怎么会贴错?
不用想,也知道她把阿公特意买的‘勇登书山’‘志存高远’给贴到猪栏去了。
“嘻嘻。我贴的。”陈白羽讪讪的举举手,“我贴错了。”
“我马上换回来。”陈白羽吞吞口水。相信,如果不是年初一,阿公肯定要开骂了。
大哥和陈白羽一起,把几张短联换了回来。
“哼。”阿公黑着脸,冷哼一声。
阿婆推了推小胖子。
小胖子立刻跑去拉着阿公的手,让阿公带他去放炮仗。
其实,年初一挺无聊的。
初年初一,不能扫地,怕把财气扫走。也不能干活,因为不吉利,会有从年初一做到年三十的说法。
更不能杀生。
大人们聚在一起打骨牌,打扑克,然后一边说说外面的工作。有在建筑工地的,有在菜市场卖猪肉卖鸡的,还有开早餐店的。
总之都是辛苦活。
“楼上,你在东莞开了杂货铺和废品收购站?生意好吗?”
“一般。就是辛苦了点。”
阿爸虽然憨厚,但也知道财不可露白。杂货铺的生意不太好,只能算一般。但废品收购站的生意很不错。
因为陈白羽的原因,黄华伟和李志远都和他有合作。华伟服装厂和志高玩具厂的废品承包给陈楼上,还给他介绍了附近的几个单位。
每周都要到这些工厂或者单位清理,清理出来的废品就全归他们废品站。他们帮忙清理不用工钱,废品就是人工费。
有时候会亏一些,但赚的时候多。
即使这样,阿爸也没有放弃建筑工地的工作,跟着包工头的同时,自己也在外面接一些小工。例如给别人砌围墙,砌下水沟等等一些不需要太多技术的小工。
不过,阿爸已经在学习看图纸了。
可惜,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学得磕磕碰碰的。
“你赚钱了。”
“是啊。应该赚了不少。听说收废品的赚钱。”
“卖猪肉也不错。我还想着去虎门找个档口卖猪肉。现在看,楼上的废品收购也好。”
“楼上什么时候起房子?现在外面很多人都起小楼房了。也不知道我们村谁第一个起楼房?”
阿爸憨憨的笑了笑,“孩子们花得多。”过年不能说‘没有钱’,更不能说‘没有余钱’。
不过,别人也不会怀疑阿爸的话。
谁家像他家这样有好几个孩子读书?
一般人家都是把女孩送几年,认识几个字,小学没毕业就让她们去打工赚钱了。只有陈楼上,也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捡来的,统统一视同仁的送读书。
读了小学读初中,读了初中读高中,然后大学。
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就要一大笔钱。
有这笔钱,还不如用来建房子。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大家虽然不赞同却也不会多说。当然,在看到陈一元还有陈辉年考上大学后,也会妒忌。
不过,在想到自家孩子的成绩后又觉得不是谁都能读大学的。与其浪费钱读书,还不如跟着家长出门去做小生意,例如卖菜,卖猪肉。
这些都是认识几个字,会算点小数就能做。
农场很多人都是在外面做小生意,如果实在憨厚的就在城市种菜批发,也能赚钱。
“小五也要读大学吧?”
“陈小五成绩这么好,是不是也能考京都的大学?”
“你家可是坟山风水出读书人。”
本来以为年初一就要这样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过去。但没想到,刚吃完晚饭,丽花堂姐就背着孩子回来了。
正在和阿祖聊天的大堂嫂气得直哆嗦。
“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大堂嫂想要骂人。有这样的小姑子,她觉得简直就是倒了十辈子的血霉。
明天就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她一晚都不能忍?
这样年初一的背着孩子回娘家是怎么回事?是她自己不想做人,还是想让婆家丢尽脸面,让婆婆丈夫不能做人?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又恶毒又蠢。
年初一,就算有气也要忍一忍。
谁会年初一就吵架离家出走?
阿婆看了一眼堂伯娘,“怎么回事?”丽花结婚前看着还看看的,怎么结婚后就这样闹腾?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或者是和婆家的祖宗风水不和?
哎。
搅家精。
阿婆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能不管。
虽然已经分家,但阿祖还在,也还是一家人。丽花堂姐这样作,肯定会影响家里女孩子的婚事。
堂伯娘气得直咬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没办法,不管大家说什么,怎么劝,丽花堂姐就是不愿意回婆家,拼死命的要留在娘家。
大堂嫂让她为堂姐夫想想,毕竟,过年的时候老婆回娘家,这叫他一个大男人的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