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正在认证听课的陈白羽突然被叶清娜碰了碰手臂。
看过去,只见练习本上写着‘我想给陈维聪点歌,《真的爱你》还是《喜欢你》好?’
‘这两首,我都很喜欢。’
陈白羽眨巴一下眼睛,想了想,拿起笔在练习本上下写‘《潇洒走一回》更好。’
因为两人是同桌,不需要承担传递纸条的风险,可以随意的在练习本上对话而不担心被老师发现。
叶清娜偷偷的踢了陈白羽一脚,又不是要去流浪,唱什么《潇洒走一回》?
自从上次陈白羽撞到陈维聪后,就听人一直在耳边说很有意思,而陈圆圆和叶清娜也觉得陈白羽的普通话好,所以一再怂恿她参加竞选。
上辈子没有玩过广播员,听着别人广播挺有意思的。
所以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但现在大半个学期下来,又有些歪腻了。
每天重复着相差无几的内容,真的有些厌烦。
最重要的是,还耽误吃饭的时间。
虽然一周也只有一两次,却也足够让她不爽了。学校饭堂的菜本来就不太好,去得太迟,不仅凉了还变色。
明明青菜就应该是青色的,但打到的青菜却变成了灰黄。
陈白羽和叶清娜两人吃一份饭,饭堂的菜没有油,还干巴巴,灰黄灰黄的,一看就是在锅里放久了。
“真难吃。”叶清娜很嫌弃,然后同情的看了陈白羽一眼,“难怪你长不高。”这样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难为你天天吃这样的菜。居然还白báinèn嫩的。”
“天生丽质难自弃。”虽然对抛弃她的亲生父母不感冒,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给了她一个好底子。
“以后我给你带菜吧。免得你长不高。”
“我长不高不是因为饭堂的饭菜不好,是因为我年龄小。”
叶清娜斜着眼角,挑了跳眉头,“我十岁的时候已经比你高了。”
陈白羽抿抿嘴,想要换同桌,“我发育晚。我妈说我家的女孩子发育都晚。”
“自欺欺人。你怎么不穿个高跟鞋,掩耳盗铃?”
“学校规定不能穿高跟鞋。”
叶清娜直接送陈白羽一个白眼。
“小羽毛,其实给人点歌还是激动的。”叶清娜突然说道,“心扑通扑通的跳,好紧张,好刺激。”
叶清娜捂住心口,“要不,我下次点《喜欢你》?”
陈白羽笑得狡猾,“他听到了,然后给你回一首《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那还是算了。多丢脸。”
“不留名,丢脸也没有人知道。”
“还是算了。”不管别人知不知道,反正自己就觉得丢脸。
吃过饭后,叶清娜和陈白羽一起回宿舍午睡。这还是叶清娜第一次来宿舍,看到同班的同学聚在一起聊艺委员,正在组织班上的元旦晚会。本来,她是不想理会陈白羽的,但想到上次陈白羽帮她买了‘小面包’,杨静只能‘纾尊降贵’的问问陈白羽的意见。
其实,杨静并不希望陈白羽参加,因为陈白羽的身高和班上其他的女同学有一定的差距,站在一起不和谐。
她打算找几个女同学编排一个舞蹈,最好就能拿奖,证明她这个文娱文员也是有实力的。既然这样,像陈白羽这样的‘歪瓜裂枣’就不在考虑之内。
“不了。”陈白羽摇摇头,现在的晚会节目,不是独唱就是大合唱,要么就是舞蹈。杨静身为文娱委员,不可能搞大合唱这么普通的节目,所以班节目只能是舞蹈。
陈白羽有自知之明,她的身高和班上同学的身高有差距,除非弄个领舞出来给她,否则和同学们站在一起完全不搭。
就像一群化运动之前,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老师私人的钢琴的,放在学校里,教学生弹琴。可惜,后来这位老师被自己的学生举报资本走资派,被批斗。
最后承受不住屈辱,跳江死了。
当初,也曾有人说这钢琴是资本家的玩意,要砸了。是两位老校长用钱财疏通,最后才保了下来。
现在,钢琴还摆放在当初的琴室里。只是,它的主人却永远的离开了。
现在,全校的音乐老师都不会钢琴,它只能被荒废在哪里。
很多老师看到钢琴就想起那个时髦的像科成绩很好,特别作文,简直就是范文的标准。但无奈理科拉分,想要再跳级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但没想到,陈白羽居然还会有惊喜,钢琴啊。
这也算特长,高考也是能加分的。
班主任带着陈白羽到琴室去,听她弹了一首,确认她是真的会,才同意她报名参加学校的元旦晚会节目表演。
“陈白羽真没想到啊。你这是跟谁学的?”班主任是77年高考恢复后考上大学的,刚开始的那几年,大学还没有音乐这种不实用的课程。
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看人弹钢琴,还是如此的近距离。
如果不是因为陈白羽还是一个学生,班主任真的想请陈白羽教他女儿弹钢琴,真的太漂亮了。女孩就应该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陈白羽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把女儿教得这么好。
“跟陈晓茹老师学的。”陈白羽想了想,陈晓茹老师现在应该还在省师范大学没有毕业吧。
上辈子,她初中的时候,陈晓茹老师刚毕业不久,被分配到县一中,然后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钢琴培训班。
陈白羽是她第一批学生,也是唯一坚持下来的学生。
“打算在元旦晚会弹什么曲子?你刚刚弹的是?”
“刚刚弹的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至于元旦弹什么?我还没有决定。”陈白羽也有些为难。
《致爱丽丝》?
还是《少女的祈祷》?
或者是现在比较流行的歌曲《绿叶对根的情意》?
流行曲的话,知道的人更多,同学们更熟悉。但,肯定不如前两者合适,悦耳,好听。
最后,陈白羽选择了《少女的祈祷》报名。初一一班报名的还有舞蹈《南泥湾》。杨静和班干部们商量后,还是选择了《南泥湾》。
一是因为《南泥湾》这首歌有社会时代意义,二是因为它的歌词比较有画面感,编舞的难度相对会小一些,三是这首歌磅礴大气,能让更多的同学参与进来。
班主任对杨静的选曲很满意,当着全班的同学表扬了她。
杨静臭着一张脸,讨厌的瞪了陈白羽一眼,‘讨厌鬼’。
大部分同学都知道,《南泥湾》是陈白羽提议的,杨静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确定了节目,然后就是编舞,排练。
全班同学,齐心协力,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空闲时间来排舞,练习。
陈白羽不是第一次看人编排舞蹈。
上辈子的她也是参加过好几次元旦或国庆的文艺晚会表演的。同学们也是这样,围在一起讨论,你觉得这个动作好,他觉得这个动作合适。
电视上看到的动作,能用的都用上。
动作好看了就不需要在意是否符合意境。
“不需要道具吗?我觉得拿扇子不错。”
“我觉得应该拿个帽子。帽子更符合《南泥湾》的意境和精神。或者菜篮子也不错。”
“你怎么不说拿锄头?”
陈白羽坐在旁边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讨论开来。陈白羽回忆一下,想不起来上辈子看到的《南泥湾》广场舞拿的是扇子还是帽子或者菜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