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怂和善(2 / 2)

这是‘米婆’的责任。

婆家没有怪梅姨就是因为丽花堂姐并不是梅姨介绍的,而是他们自己认识,然后请梅姨做媒。否则

如果是梅姨介绍的,可能婆家已经打上了梅姨家了。

安什么心,有什么仇?

介绍这样一个事儿货。

梅姨这时候既庆幸又无奈。

庆幸,丽花和阿春是自由恋爱,不是她牵线搭桥介绍,撮合。

无奈,是因为当初她没有好好了解丽花的为人,就轻易的答应了做‘米婆’。

怪谁?

不管是堂姐夫还是梅姨都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

因为识人不清,堂姐夫娶了个搅家精,搞得家无宁日。同样因为识人不清,现在以后都没有人再敢请梅姨做媒。

即使梅姨看好的男女,也不敢让她做‘米婆’。

不是她的错,但谁都不愿意找晦气。

说了丽花,又说到阿广,然后聊到别村的八卦。

陈白羽一边听着,一边跟阿婆学做艾团。明明就觉得不难,但陈白羽做出来的就是没有二姐三姐做的好看。

二姐三姐做出来的是一样大小,而陈白羽的却是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圆一个扁。别人做的圆鼓鼓,只有她的软踏踏,看着就是肚子里没货。

“小五的聪明劲都用来读书了。”

“好好读书,好好考试,以后不用做这些。听说外面能请人做家务呢。我娘家的一个姐妹就在广州给人做饭带孩子。”

“小五做不好没关系。”

陈白羽抿抿嘴,继续努力。

“姐。”小胖子在旁边捣乱。

小胖子手拿着烧火棍,在院子里追着小鸡仔跑,刚孵出来不久的黄茸茸的小鸡仔四处散开,乱跑。

一只小鸟飞来,站在杨桃树上,‘吱吱’两声然后飞走。

小胖子看着小鸟飞走的地方,然后小腿蹦跶着跑到大厅,抬头看大厅的鸟巢,疑惑的皱着眉头,小鸟为什么不回家?

“姐。”小胖子跑过来,双手扯着陈白羽的衣服,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大厅的鸟巢。

“它们飞出去玩了。”陈白羽头也不抬。

大厅的墙壁上有个鸟巢,总有小鸟飞出飞入。有时候会飞到院子的果树上,有些不怕人的小鸟会飞到小胖子的肩膀上。

当然,小鸟也是有脑子的,是不可能飞到大人的肩膀上,再大胆的小鸟也不敢自投罗网。

小胖子看陈白羽不理会他,又拿着烧火棍跑了。

“别把烧火棍给丢了。一会叔公要打屁屁。”阿婆恐吓小胖子。自从小胖子能走会跑后,就特别喜欢烧火棍。

很多时候,烧火棍拿出去就没有了踪影,连小胖子自己都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角落里去。

自从小胖子会跑后,家里几乎是隔天就换一根烧火棍。

有一次,阿婆打扫床底的时候,发现好几根烧火棍。

有时候小胖子还藏在席子底下,被子里。

每次阿公要打小胖子的时候,阿祖就出来阻止,“老三以前可没有打过你的孙子孙女。现在他不在了,你要打他孙子?”

好吧。

一句话就让阿公偃旗息鼓,也只能瞪瞪不知天高地厚乱闯祸的小胖子。每每这时候,小胖子就会很有眼色的跑过去要阿公抱抱。

一向脾气不太好的阿公对小胖子也是无可奈何。

陈白羽正在捏着艾团,突然,一朵小小的粉红色的杨桃花落在手边,飘落在已经做好码在簸箕里的深绿色的艾团上。

粉色的花,深绿色的艾团,相影趣成画,和谐得宜。

可惜,杨桃花不能吃,否则点缀一些粉色的小花,艾团肯定会更好看。

突然,陈白羽想到了酸草。

酸草花有粉色和小黄色,小小的一朵,能吃,但很酸,能酸出眼泪来。自从小时候尝试过后,陈白羽就再也没有尝试。

酸草就长在路边,随处可见。

陈白羽带着小胖子摘了不少的酸草花回来,轻轻的洗干净,然后点缀在艾团上,放在锅上蒸。

“小五,去叫阿公回来吃艾团。”阿婆对着正在洗手的陈白羽说道,“带着小胖子去。别吵着阿祖。”

陈白羽看了一眼正在摇椅上睡觉的阿祖点点头。可能人老了,阿祖睡眠不太好,晚上睡不好,白天就要多补眠。

阿祖的摇椅摆在龙眼树下,清风轻轻,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树上的知了在‘知了知了知了’的吵闹不停,也不影响。

“阿公在哪里?”现在这个时候,田里应该没有多少活,阿公应该在果园。

果然。

“在荔枝园剪枝。”

陈白羽牵着不太乐意出门的小胖子。

眼看就能吃艾团了,小胖子不想出门,想要守在火庐,等艾团出锅。

“姐。”小胖子很委屈。为什么姐姐不认识路,就要他带着?他也不认识路好不好?

陈白羽没有理会小胖子的怨念,笑呵呵的摘一朵小野花别在他的耳朵上。

小胖子摸摸耳朵,“丑。”

“你又看不到。”

“丑。”小胖子把小花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小胖,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辣手摧花?”

“丑。”

陈白羽哼哼,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美丑?

明明就很漂亮。

绝对是小胖子的126shu之鱼。所以,会在中途设有检票员。

随时检票。

“把票拿出来。”

检票员一张张的检查,看看拿的是否是当天的票,是否已经坐过了站而不补票。

“你这张票的日期是上个月的。”

“哦。我忘记了。”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补票。

“大爷,你这张票已经过了好几个站了。你是下车,还是补票?”

“是吗?我不知道啊。补票吧。从这个站开始补。”

“小妹妹,查票了。”

陈白羽把自己的票递过去,检票员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还给陈白羽。

检票员查完票下车后,不少人都在埋怨。明明是他们出力修的公路,为什么坐车还要给钱?还这么贵?

早知道,当初修路的时候就不出力了。

陈白羽晕晕欲睡,打个呵欠,然后看到一只手正探进一个大爷的裤兜里。

可能是陈白羽的眼光太过惊讶,太过专注,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和警惕。只见对方不慌不忙的瞪了陈白羽一眼,然后轻轻的动了动,露出别再腰带上的水果刀。

‘敢多嘴,弄死你。’

陈白羽吓了一跳,抿着嘴,果断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是她怂,是她也无能为力。

她只是一个软宝宝。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她没有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拯救全世界的本事。虽然她重生了,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就是女主,作死千万遍还能活着。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会有无奈,会有无能为力,会怂,会害怕,会自私。

舍己为人,那是女主才有的品质。

她一个普通人,就活得自私些吧。

对方很满意陈白羽的识趣,也更肆无忌惮。

陈白羽眼睛的余光看到扒手把附近人的衣兜裤兜都探一遍,不过,看起来收获并不大。

现在的人出门,钱一般缝在底裤衩里,除非扒掉裤子抢,否则还真偷不了多少。

终于到了县城,一路用了三个半小时,但县城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到市里的车,陈白羽只能到二姐的宿舍过一晚,明天再坐车到市里。

“啊。作孽啊。”

“怎么办?我的钱掉了,不见了。我的钱哪去了?”

一个大爷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得一脸的泪水鼻涕,原来,他的小孙子生病了正在县城医院住院,他回家向亲戚邻居借钱。

好不容易筹够钱,谁知道一下车,钱就没有了。

怎么办?

老大爷坐在地上无助大哭。

二姐三姐抿抿嘴,眼露不忍,最后只能硬着心肠把陈白羽拉走。

陈白羽看着绝望到想要撞墙的老大爷,微微的叹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多,但真正伸出援手的人很少。

老大爷哭了一会,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医院走去。

陈白羽趁着二姐三姐不注意,走在老大爷前面,假装自己不小心的掉了三十元,然后飞快跑掉。

“哎。”老大爷把钱捡起来,想要叫住已经跑远的陈白羽。

陈白羽躲在路边的商店里,看着老大爷等在路边。

老大爷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着眉,团团转。

好像在衡量。

好像在说服自己。

最后下定决心,带着钱离开。

看着老大爷离开的背影,陈白羽松了一口气,想做好事也不容易。

“小五,你跑哪去了?小心丢了。”

二姐三姐把陈白羽带回宿舍,然后把带来的艾团和金瓜饼分给舍友。大家吃的高兴,都夸赞阿婆的手艺好。

“陈原,你妹妹真漂亮。”

“你妹不读书了吗?怎么到县里来了?”

二姐给舍友介绍陈白羽,大家听到陈白羽在市一中读初一都表示惊讶。

第二天,陈白羽一个人坐上回市里的车。

也不知道捡到的钱是否够老大爷救孙子。

哎。

她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

希望他孙子能好起来吧。陈白羽很快就抛下这件事,直到十几年后,他遇到一个叫‘行善’的男人,然后从他嘴里听到另一个版本的‘捡钱’故事,才想起这见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她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别人的一家记了一辈子,感恩一辈子。甚至把孙子的名字改为‘行善’。

行善积德。

老大爷以为是自己平时‘行善积德’,做的好事多了,才会最关键的时候捡到钱,救了孙子一命。

所以他感谢老天。

更感谢故意把钱掉在他面前的人,小仙女。

他在绝望的时候,一个小仙女从天而降,帮了他,救了他的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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