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羽很快就习惯了饭堂、宿舍、教学楼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唯一不便的就是洗澡和用水。为了节省用水,陈白羽洗脸都是随便着来。
每天早上,起床铃声一响,大家就蹲在宿舍门口的走廊上,用水杯舀出一些水,然后开始漱口洗脸。
节省得让人眼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的所有湖泊都要干旱了。
陈白羽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世界水资源缺乏,我们身为大地的子女,我们理应为保护世界的水资源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
呸。
她想痛痛快快的洗一次脸,想要怎么洗就怎么洗,洗一遍不够再洗一遍。
但她也不想提水。
宿舍除了杨静是花钱请同学帮忙提水,其他人都是亲力亲为。不过,很多同学看陈白羽年纪小,看到她提水一般会出手帮忙。
有时候同班同学,有时候高年级的同学,有时候遇到的老师等等,看到的都会帮忙,然后忍不住的调侃一句:带上红领巾还是个小学生呢。
陈白羽没有和同学说,她是跳级上来的。别人笑话她娇小,她就笑盈盈的说:我妈说我发育晚,还没开始长个儿呢。
说完了,还加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妈说,等我十之鱼。
摘一遍后,开放果园,任由村民去摘去捡,摘到多少,捡到多少是大家的运气。这是橄榄园或者青梅园一贯的习惯。
这两天也会有人在橄榄园山下收购,和前几天的收购价格一样。捡到橄榄可以卖给他们,也可以自己留着做干果或者小菜。
橄榄树和青梅树不一样,橄榄向上长,不像青梅树如伞般的散开。
橄榄树直直的,顶天立地。
而且。橄榄树还脆,树枝容易断裂。
陈白羽站在一颗橄榄树下,抬头看向树上的漏网之鱼,一小片隐藏在橄榄叶里的青绿青绿的橄榄正在向她招手。
陈白羽看了一眼挺直光滑的橄榄树,吞吞口水,爬不上去。
怎么办?
看了一眼手中的长竹竿,踮起脚,努力的想要打向那一小片橄榄。
踮脚,再踮脚,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
“也没有石块什么的。”陈白羽撇撇嘴,继续踮起脚。
“差一点。”
陈白羽呼出一口气,眼看着手里的竹竿就要碰到橄榄了。
可惜,也只是碰到而已。
如此十几次之后,陈白羽终于放弃了,感觉脚都酸了。
“也不知道这样踮脚会不会长高一点点。”
陈白羽脱掉凉鞋,揉揉脚板,抬头看向上面的橄榄,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再看一眼已经爬上附近树上的小伙伴,陈白羽撇撇嘴。
决定,爬。
陈白羽双手抱着树干,双脚努力往上蹬。
因为昨天晚上刚下过雨,树干很湿,也很滑。爬到一半,陈白羽又滑了下来,揉揉被树皮刮疼的肚皮,继续爬。
尝试了三次,陈白羽终于爬上树,但站在树杈上后,发现还是够不着树梢上的橄榄。再往上一点点,站在一根相对来说偏小的树枝上,摇摇欲坠。
陈白羽真的要哭了。
没办法,怕摔。
只能又退回树杈处。
“陈明,帮我把竹竿递给我。”陈白羽朝着从树下路过的陈明喊。
“哇塞。陈小五,你这树上的橄榄好多。”陈明很羡慕,陈小五的运气就是好。
把竹竿递给陈白羽,“要不要我帮你,摘到的橄榄分我一半。”
“想得美。”陈白羽翻个白眼,“你赶紧离开。免得被橄榄给砸傻了。”
“切。你能打落在说。”陈明撇撇嘴,提着篮子走远。
陈白羽站着树杈上,一手抱着树枝,用手里的竹竿敲打橄榄。
可惜,力度不够,打落的也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张橄榄叶。至于隐藏在橄榄叶里的橄榄,陈白羽只能无助叹息。
怎么办?
看着得不到,真的很郁闷。
陈白羽陆续的打下一下零零星星的挂在树梢上的橄榄,至于那一小片,半点办法也没有。陈白羽想着,要不要往树枝外挪一点点?
爬上。
又退回。
还是怕树枝断裂摔下去。
这么高,摔下去很痛的。
“讨厌。”
“我就不信,打不下。”陈白羽尽量的伸长手臂,往那小片橄榄打去。
“啊。”
要哭了。
怎么这么难?
陈白羽看了一下地上没有多少的橄榄,考虑着要不要放弃?
在这棵树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不如去捡别人落在地上的呢。但是,地上捡的,和树上打下的是有区别的。
想要做出好的"qgren"榄,就要用新鲜的橄榄。落在地上过了一夜的,已经变味了,会影响口感。
“再试一次。”
“陈小五?小羽毛?”李天朗抬头就看到正鼓着嘴站在树杈上的陈白羽,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大了不少。
想想,他们也好几年没见了。
“李天朗?”陈白羽真的很意外,“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李天朗站在橄榄树下轻笑,目光清明,因为训练的缘故,人比较黑,五官也更挺更立体了,整个人都硬朗了不少。
不过几年间,曾经的少年好像已经不知不觉中长成了记忆中的模样。
“你下来吧。我帮你打。”
“好。”
“啊。”
脚下一滑,陈白羽从树上摔了下来。
肯定要痛死了。
疼痛没有来袭。
陈白羽被李天朗接住,抱住。
“小心些。”
陈白羽呆呆的看着李天朗,“幸好你接住了。”否则,她可能要把屁股给摔开花了。
一直都以为,男猪脚接住女猪脚什么的,应该是电视剧的特效唯美。为什么她也感觉到有粉红色的泡泡在飞?
果然,男人还是要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
否则,连女猪脚都接不住。
“你脸红什么?吓着了?”李天朗有些担心的看着陈白羽,伸手摸摸陈白羽红彤彤的脸,“发烧?”
被吓到发烧?
也是有可能的。
“呵呵。是吓着了。”陈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笑了笑。
李天朗看陈白羽脸色恢复正常,放心下来,然后三两下就爬上树,站在树枝上拿着竹竿一下一下把树上的橄榄打下来。
陈白羽站在树下捡。
“啊。”陈白羽捂住头,“砸着我了。”
“哈哈。谁让你站在树下?”李天朗无奈摇头,树上的橄榄被打得纷纷落下,她却站在树下,这不是找虐么?
一个个橄榄看着不大,砸在头上痛着呢。
陈白羽摸摸被砸的地方,“哼。”
捡起一个橄榄,用力朝着树上的李天朗砸过。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她的橄榄,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怎么能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