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笑呵呵的摸着陈白羽的脸,“夸张了。”
“没变。我的小五一点没变,还是这样好看。”阿祖笑了笑,“坐车累了吧。你哥你姐”
“阿祖。”陈辉年推开陈小五,扑过来告状,“阿祖,陈小五欺负我。把自己包袱扔给我阿祖,你要帮我。我被陈小五欺负瘦了。我要吃糖,还要吃麦乳精。”
几个孩子一起靠上来,嚷嚷着要阿祖主持公道。
陈白羽想要吃芝麻糖,四哥想要吃麦芽糖,二姐三姐想要喝麦乳精。阿祖乐呵呵的答应,“都给你们留着呢。”
“上次,你们丽花堂姐先想要喝,我不给。”阿祖小声的,假装偷偷的说。
“阿祖,你最好了。”陈白羽双手抱着阿祖的脖子,“丽花堂姐不听话,我们不给她。”
“好。好。”阿祖最喜欢热闹,看着孩子们在跟前争宠,阿祖笑得眯了眼。
陈一元看了看正蹲在阿祖面前的弟弟妹妹,笑着摇摇头,接过阿爸手里的包袱,然后给阿爸倒一碗米汤。
“阿婆,你身体还好吗?”阿爸打个呵欠,因为怕有人偷东西,所以他一夜没睡,就守着几个孩子,守着行李。车开的慢悠悠的,人就特别无聊,特别困。
困的时候,他就使劲的掐自己。
坐了那么久的车,又走了两个小时路,铁打的人也累了。
阿爸连连打呵欠,困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好。好着呢。”
阿祖笑呵呵的让阿爸带着陈白羽几个去休息,然后让大哥准备芋头饭。
大哥把切好的芋头和米放进大铁锅,然后小火焖饭。
一边准备饭,一边洗菜。
还拿出阿爸从东莞带回来的腊肠,炒芹菜。
等到阿公阿婆回来后,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着芋头饭,大叔公也带着酒过来和阿爸聊天。问问大堂哥大堂嫂在东莞好不好?
“我也不要他们赚多少钱寄回来。能养活自己,养活一家子就好。”大堂伯叹口气,“儿女都是债。”
大堂伯是被丽花堂姐给搅和怕了,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丽花堂姐和大堂嫂的关系不好,两人是针尖对麦芒,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zhàyào包。当初,大堂嫂会带着孩子去东莞就是因为丽花堂姐的冷嘲热讽,各种针对。
现在听到大堂嫂在东莞过的不错,孩子也被照顾的很好,大堂伯也就放心了。虽然有个糟心的女儿,但更在意儿子。
这是很多农村人的通病,关心女儿,当更在乎儿子。
“明天,你把丽花叫回来。不想过就不过了。丢人现眼的玩意。”大叔公是真的生意了。
因为快开学了,丽花堂姐为了阻止小姑子读书,居然说要离婚。如果小姑子去读书,不在家里帮忙带孩子,她就要离婚。
麻蛋的。
就没有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儿媳妇。
婆家被她搅的精疲力尽。
如果不是心疼儿子,婆家早就把她给赶出来了。小姑子暑假在家帮忙带孩子的时候,丽花也什么都不干,不下田,衣服也不洗,什么都推给小姑子。
如果说你带孩子,家务交给小姑子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孩子推给小姑子,家务活也推给小姑子,整个甩手掌柜的对干活的小姑子挑剔。
谁家受的了?
“我明天去看看。”大堂伯喝一口酒,“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祸害?丽花要是有小五一分听话,我就感谢祖宗保佑了。”
“别怪祖宗。”大叔公瞪了大堂伯一眼,“丽花和小五同祖宗。只能怨你自己不会教孩子。”
大堂伯撇撇嘴,早些年,大家都在忙着填饱肚子,谁还有时间教育孩子?
再说,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就出了丽花那个异类?
“不管怎么说,丽花嫁过去之后没有赚过一分钱,却一再的说小姑子花费大就不对,害得她家生活不好久不对。这样的话是她能说的?人家小姑子用着她的了?花着她的了?怎么就碍了她的眼?怎么就容不下小姑子?”
“还想去学校闹?她还嫌不够丢人?”
差不多喝酒的大叔公用力的拍拍桌面,把桌上的碗筷震得叮咚响。
“我的脸都被丽花给丢尽了。现在去趁虚,别人都让我好好教育孙女。”
大叔公越想越气,把大堂伯大骂一顿。
大堂伯只能受着。
别说大叔公醉了,就是清醒,要骂人,大堂伯也只能受着。
吃过饭后,不少邻居过来聊雅一些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老师在生气的时候还会说:长得比老师高大,却蠢笨如猪。脑子长这么大,不用来读书,用来吃粪?
本来,叶长安不想继续上学的,他脑子慢,跟不上老师的进度,需要陈白羽给他开小灶才能及格。
但陈白羽跳级了,考到了市里去。
他一个人,怕又要不及格,不能升级了。
只是,陈白羽希望他继续读书。陈白羽说,好好读书认字,等年龄到后就去当兵,退伍后来给她当保镖。
到时候,陈白羽给他发工资,还给他找一个好女人当老婆。
叶长安相信陈白羽,所以即使不喜欢上学,他也愿意继续努力。家里的大哥大嫂也愿意继续供他读书。
有机会,谁愿意放弃?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李白叔。”陈白羽已经和李白打了招呼。当然,这也要叶长安自己主动。
“还可以问陈明。陈明的数学很好,你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就找他。”小时候,陈明是个打酱油都能记错的小屁孩,现在已经是成绩好的小小班长了。
大唐小学选班长只看成绩,考试第一名的就是班长,第二名的是副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必须是成绩好,即使体育委员弱不禁风也没关系。
“和陈明交朋友。”陈明有脑子,叶长安有身高体重的优势,取长补短。
叶长安很听陈白羽的话,不管她说什么,都听。他大哥说,不聪明的人就应该听聪明人说话。
陈白羽这么聪明,听她的话绝对没错。
其实,叶长安比以前聪明多了,特别是交际,待人接物上,已经不再是生生硬硬的刻板。现在的他会委婉说话,会问候别人。
在认识陈白羽之前,叶长安就是傻根。
他大哥教他出门看到别人要打招呼。
不会?
很简单的,看到别人在做什么,就问什么。
于是,有一天,傻根去放牛的时候看到三婆在拔草,问:三婆在拔草?
三婆很意外,很高兴的大声回答:是。
再想傻根唠嗑一下,傻根已经走远了。
等傻根放牛回来的时候,三婆还在拔草,又问:三婆在拔草?
三婆抿嘴,回答:是。
等傻根给大哥送饭,看到三婆还在拔草,又问:三婆在拔草?
三婆已经不想回答了,直接问:就没有别的说法?
这让傻根在村里被笑话了很久,成为大人教育小孩问候他人的模板教材。
经过陈白羽提点的叶长安已经能和别人聊一小会了,会夸赞别人家的庄稼长得好,会在家长面前羡慕他家的小孩聪明了。
叶长安的进步是明眼可见的,陈白羽很高兴。
要开学了,四哥跟着大哥去京都报到,陈白羽则被阿爸带着到市一中去报名。
不管陈白羽如何撒娇,阿爸就是不答应让她外宿,必须住校。阿爸觉得只有陈小五一直待在学校里,他才能放心,安心。
蚊帐,被,水杯,牙刷等等,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装进蛇皮袋,然后是陈白羽的衣服鞋子,还有阿祖给她准备的各种小零食。
陈白羽的小书包装了lijiànguo给她的账本,其他东西只能塞进蛇皮袋里去。
看着阿爸认真收拾的样子,陈白羽说不出,不用带,去市里买的话来。虽然,很多东西都可以在市里买,但阿爸想要帮她准备,就准备吧。
相对于县城初中来说,市一中的住宿条件要好很多。最起码,比她上辈子初中时候的住宿条件要好上很多倍。
宿舍不小,住十八个同学。
都是同班的同学。
陈白羽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床位,下铺。
“下铺好。不会摔下来。”阿爸对床位很满意。
自从大哥读书住校,阿爸知道学校宿舍是上下铺开始,就担心孩子睡在上铺会不会摔下来?
这么高的床铺摔下来,绝对会脑震荡。
每次开学,哥哥姐姐搬宿舍,阿爸都会问是上铺还是下铺?
其实,陈白羽更喜欢上铺的。
阿爸从蛇皮袋里把东西掏出来,开始给陈白羽铺床。
虽然宿舍里没有人,但很多床位都已经被铺上席子,挂上蚊帐。
阿爸看了一眼别人的床底,有样学样,把塑料的澡桶塞在床底。阿爸粗糙的手在新的席子上摸来摸去,确保没有刺。
突然,传来‘咚咚’的高跟鞋走路声。
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女人带着一个下巴能戳破天的女孩走进来。女孩骄傲的撇了陈白羽一眼,还没有等陈白羽打招呼就扭过头,从鼻孔里‘哼’一身。
女人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宿舍怎么有一股味道?”
阿爸搓搓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说什么,被陈白羽拉住。
陈白羽父女是昨天到市里的,因为阿爸舍不得花钱住旅馆,所以他们在车站对付了一晚。现在夏天,天气闷热,在外面一会就满身汗,更不要说他们从宝阳镇坐车到市里,又在车站过了一晚,身上的气味已经可以想象。
但既然人家没有直接点明,他们也没有必要多说。
“小五。”阿爸不赞同的看了陈白羽一眼,“在宿舍要和同学好好相处。”阿爸和对方打招呼,想要自我介绍一下,但对方眼睛长在透顶,把阿爸当透明空气,不存在的。
“阿爸,我们去吃饭吧。”
有些人,不需要在意。
你可以当我是空气,我也不会当你是氧气。
在陈白羽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热脸贴冷屁股’这句话。更何况是让她爸去贴冷屁股。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