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辆马车停在江都城内的一座官宅府前,皇甫温从马车内下来,阴沉着脸走进大门,一进门便吩咐道:“让张典来见我!”
他走进内堂,片刻一名黑衣人匆匆走进来,躬身行礼道:“参见皇甫监令!”
黑衣人叫做张典,是天元阁派来保护皇甫温的武士首领,和藏剑阁一样,天元阁也派了十名高手来保护皇甫温的安全。
‘当啷啷!’
皇甫温将一堆铜牌到张典面前,“你自己看看吧!都是您们天元阁的牌子,昨晚你们派人去刺杀刘晏?”
张典愕然,他连忙摇头,“昨晚我们十人都在江都,并没有去刺杀刘晏。”
“那你看看牌子!”
张典拾起铜牌,立刻道:“启禀皇甫监令,这铜牌是假的天元阁腰牌!”
“何以见得?”
“只看两处便知,第一,天元阁腰牌都是青铜铸造,而不是黄铜;第二,天元阁不写名字,只写排行,卑职就是一级武士张七,而不是写张典。”
说完,他取下自己的腰牌递给皇甫温,皇甫温看了看,果然是用青铜铸造,正面是‘天元阁’三个篆字,而背面则是一级武士张七,而且还是阳文,而地上的牌子是用阴文雕刻。
“这是谁干的?”
皇甫心中一阵恼。
天下卖盐榷场一共一百余个,其中江淮地区就有四十二个,而且天下十大盐场,江淮就有七个,这些盐场一部分在海边,但由于海边运输不便,所以大部分卖盐榷场都分布在沿江以及漕河两岸的重要城市旁。
扬州是大唐最大的盐铁集散地,大型的盐卖场就有五座,每年销售量占到大唐年销售量的五成,另外江南地区的盐卖场也归江淮盐铁司管辖,数十名盐铁判官坐镇各地。
次日一早,郭宋便前往江阳县的长江码头,这里有一座江阳盐场,是大唐最大的盐卖场,每年从这里卖出的盐高达八十万石,要了解各方面情况,这里就是最好的打探情报之地。
中午时分,郭宋坐着一辆马车来到距离盐场最近的江月酒楼,马车是他用三百文钱一天租来的,他现在是一个典型文士打扮,头戴平巾,身穿淡青色细麻襕袍,腰束革带,腰间佩一把长剑,剑鞘稍旧,他的剑若不拔出来,就是一柄书生们佩戴的寻常宝剑。
他想把自己装扮成商人,但车夫却把他认定成为大商人的文笔随从。
“你去看看那些大盐商,哪个不是穿绸披缎,圆肚粗脖子,若不是公子穿着文服,我肯定以为公子是个护卫。”这是车夫说的原话,郭宋也只得默认了。
马车停下,郭宋进了酒楼,在二楼靠窗找了个位子坐下,大堂上的客人不少,不过看起来大都是跟班随从之类,估计盐商们都坐在包厢雅室内。
“公子想吃点什么?”
“给我来三荤两素,要你们店的招牌菜,来一壶清酒,主食有什么?”
“主食一般是米饭,如果客官想吃面,小店也可以煮一碗面片,多放点肉沫臊子。”
“那就来一碗米饭!”
“好咧!公子稍坐,酒菜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