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赤神色仓惶的说道:
“敌人这么多,撑不住了!”
海来木呷怒道:
“撑不住就只有死!开基土司带着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只需再坚持片刻,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
此时,海来木呷和阿力赤的部队在对方绝对优势兵力的围攻之下开始出现大量的死伤,成片的彝族土兵倒在安于顺和思南等人麾下士卒的屠刀之下。随着彝族土兵的快速减员,思南和安于顺的部队所组成的包围圈开始渐渐的收紧。
宇流明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心中暗忖:快一点,再快一点,吃掉这股彝族土兵,就能迎来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自己也就能够更为从容的应付接下来陈开基的大队人马!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犹自在负隅顽抗的彝族土兵也已经是越来越少,海来木呷和阿力赤二人已经是浑身带伤,眼神之中满是绝望的神情。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在南面的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陈开基的大部队,到了!
原本处于绝望中的海来木呷放声怒吼:
“开基土司来了,我们得救啦!”
阿力赤几乎是带着哭腔吼道:
“苍天保佑啊!苍天保佑啊!”
宇流明平静无波的面孔上此刻也难免闪过一丝阴郁,微微叹了口气只得命安于顺和思南把人马撤回来,把防线向后移出一段距离准备应付陈开基的大部队。
陈开基原本认为此次三个部族迁徙是宇流明在捣鬼,此刻眼见思南和安于顺两位土司也参与了此事,想起在海龙囤自己忍辱撤兵的旧事,可以说是旧愁新恨齐上心头,当即对着麾下的土兵大手一挥,喝道:
“给我杀!”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彝族土兵,安于顺和思南把麾下的两千人马排成了一个圆弧形的防御阵型牢牢的护住绿汁江边的渡口。双方在河岸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陈开基麾下有三千人虽然占据上风,但是安于顺和思南的人马则是守得滴水不漏,始终不曾让彝族土兵前进一步。
前方战事焦灼,身在后方的宇流明却是心急如焚,他的目光在江岸上来回的游弋,看见一船又一船的族民被运送到江对岸,但是江对岸却始终不见丝毫边军的影子。
正在这时,南面又一次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亏容土司孙得胜的人马赶到了!
陈开基原本正在心焦,自己麾下的部队未能取得丝毫进展,而趁着这一耽搁已经有不少兹莫、曲比、沙玛三族的族民乘船渡过了江去,此刻眼见孙得胜率部赶到顿时脸露喜色,老远就高声喊道:
“得胜兄弟,你来得太及时了,咱们在海龙囤的仇人思南,还有安于顺这个老匹夫就在岸边!你速速率兵上去,把他们杀个干净!”
孙得胜麾下的一千土兵迅速的投入到了战斗中,彝族土兵的攻势顿时强盛起来,如潮水一般猛烈的冲击着安于顺和思南所部的防线。原本稳若磐石的防线在敌人优势兵力的不断冲击之下渐渐的开始动摇了,安于顺和思南所部的士卒抵挡不住对方凌厉的攻势不得不开始缓慢的后退,任凭两位土司如何咆哮、喝骂依旧不能改变局势。
眼见局势不稳,齐泰和色目嘉两位族长又带着才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族中青壮投入了战斗。但是两位族长麾下的青壮与久经战阵的土兵想必战斗力仍然差距明显,虽然延缓了对方的攻势却并不能扭转整个防线摇摇欲坠的局面。
这时,宇流明在后方关注着整个战场的状况,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敢流露出丝毫惊慌失措的神色,因为一旦他这样的表现落到属下的眼中必然会让这种绝望恐慌的情绪加速在己方阵营漫延。
写了一年多了,呵呵,祝大家新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