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武百官也都侯在旁边,大内是金鼓齐鸣,西苑都听得真真的,张公公这次可真个是体面!”
“听说宫里赐宴,张公公坐下吃席,嘿,那刘公公是在旁边儿伺候的。这传言不知道真假,但张公公这么体面,刘公公生气是真的。”
王棍子嘿嘿一笑,道:“二爷您猜怎么着,刘公公就专门挑了臣一个背后是英国公府,又曾实际掌管京卫武学,武将、勋贵亦在掌握。
又有张永这押送安华庶人的“三千精兵”
这便是对刘瑾下手之前的万全准备了。
前世历史上,正史野史里对捉拿刘瑾的日子说法不一,有说张永陛见当夜便拿了在值房的刘瑾,也有说刘瑾借着给兄长出殡聚拢人手图谋造反,被堵门拿下的。
而今,直到沈瑞进京时,刘瑾兄长已下葬两日了,京中还是一派风平浪静。
因是皇上急旨招回京的,未陛见之前,沈瑞不好先去拜见王华和杨廷和,也怕去了被问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便送了拜帖到两位长辈府上,表示翌日再登门,自家匆匆回府盥洗更衣,径直往西苑去了。
沈瑞全然没料到,来接他的不是刘忠,而是张会。
他与张会实打实数年未见,虽一直有书信往来,交情并未因距离而减,实际上还因辽东山东的贸易往来而更亲近了,但见面到底是不同。
张会远远瞧见他便大踏步赶过来,上来就一拳擂上他肩头,朗声大笑道:“你小子,怎的不蓄须?还像个毛头小子!哪里有地方大员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辽东呆得久了,张会的声音也高亢粗犷了不少,更是蓄起一脸胡子,果然有了威武模样。
都说汉朝十六蓄须,唐朝十义出来办差,还一举抄了晋藩代藩,知刘瑾还没倒台,曹雄急吼吼就派曹谧带着大批金银礼物往京中来。这几天曹二郎更以谈家女婿身份披麻戴孝送殡呢。
“神英那爵位就是走刘瑾门路得来的,曹雄怕是盯得眼红。还有传闻说曹雄与刘瑾相约,若得爵位,便立次子曹谧为世子”
曹雄的嫡长子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沈瑞冷哼一声,道:“这般裸的算计,皇上岂能应他!”
张会也冷笑一声,道:“你是不知,那阉竖算计得恁美呢,神英此番平了晋藩代藩也算有功,刘瑾为他谋大同总兵官的位置呢。”
沈瑞不由讶然,皇上刚要开源,开宁夏、大同马市,刘瑾这就惦记上了?!
安置曹雄、神英两个总兵官,这是跟皇上抢银子吗?
刘瑾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莫非他是觉得替皇上平了晋藩、代藩有功吗?
他怎么不想想,皇上平晋藩代藩为的什么?除了宗禄还不就是为的草原上的贸易!
沈瑞阖了阖眼,张会特特跑来接他,就是为了说着一番话,只怕,这也是寿哥的意思。
寿哥在此时要动刘瑾,是否便是因这阉货贪得无厌?
“果然白日做梦。”沈瑞的声音极冷,目光森然。
张会却不再说旁的,拍了拍他臂膀,只道:“有皇上圣裁。”
两人加快了脚步,往豹房公廨而去。
两年没见,寿哥也在唇上蓄起短髭,看上去像是沉稳了不少。
然一见沈瑞,他便从椅子上跳将起来,畅快大笑,却还是那般孩子心性。
他快步过去,一把拉起了行大礼的沈瑞,打量两眼就笑问:“你怎的不蓄须?”
沈瑞哭笑不得,这一个两个都关注他留没留胡子,因道:“臣没空打理,索性剃了便宜。既皇上垂询,臣回去便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