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急忙在一边介绍各色菜式的做法,试图冲淡刚才明空带来的别扭。
“明镜法师,元止法师是怎么来明光寺的啊。”
许嫣忽然问道。
郁世钊给莲生夹着菜,闻言放下公筷,手无意识地划着桌子:“我发现了,你对那个元止简直关心的不是一点半点。说吧,有什么企图。”
“殿下,人家只是觉得元止法师好可怜嘛。”
许嫣拉着莲生的胳膊,晃悠着小声说:“师傅,你听殿下说的,好像那元止大师是唐僧肉,我是女妖精似的。”
“我也觉得奇怪你是如何得出元止大师可怜的结论?他是天下著名的画僧,无数达官贵人都想和他结交,他学问和性情又都是极好的,怎么会可怜呢?”
莲生这段话引起了郁世钊的警醒:学问和性情都是极好的!这可是要注意的动向!
“他说右手那点残缺是小时候切掉的,我听他的语气,似乎家中是突遭变故,再没有什么人了。想想元止大师那么晶莹剔透的人,竟然也遭受过这般的苦楚,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呢。”
右手的残缺!
莲生被许嫣提醒想到这点:“快吃,吃完我要去验尸。”
明镜在一边差点干呕出来,看郁世钊等人都是面色不变,心里不由感叹:怪不得人家是大人物呢,这份镇定就不是咱能比得上的。
殊不知在座各位,早都习惯莲生这种说话方式。
已经过了近一天,明光寺虽然是名寺,寺内冰块有限。停放尸体的房间气味十分难闻,现在只能等着周家三公子尽快将尸体运走。
莲生鼻子和嘴巴都用醋浸泡的布条堵上,带着手套同仵作一起走进停尸房间,蹲在乳母尸体旁仔细看着。
经过这大半日,乳母脖颈上的伤痕已经先出非常明显的青紫颜色。莲生和仵作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些伤痕,那仵作还将手按在乳母脖颈处比划一下,俩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走出这气味非常不妙的房间。
“如何,又发现了什么吗?”郁世钊现在对莲生做的一切都已经渐渐习惯,看她若有所思急忙追问。
“凶手没有断指。”莲生摘下手套比划了一下:“手印显示的很明显,后面的小手指痕迹都是完整的。元止不是凶手。”
“啊?师傅?你原来还怀疑元止大师了啊。”许嫣惊讶的不行。
“当然,手受伤的有三个人,元止是其中之一,当然在我怀疑范围内。”
“那明空呢?我觉得这个人才更值得怀疑。”
许嫣是非常讨厌明空的。
“这个人心机不深,心里想什么很明显就表现在脸上,元止是深邃的海洋的话,那他就是清浅的小溪,小溪流也许会给人带来一点麻烦,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淹不死人的,至于妙光嘛,他目前还没有脱离嫌疑,他和元止,一定有人说假话。”
莲生看着郁世钊:“你怎么看?”
“秦思道的死亡以及财产,都在我调查范围之内,至于周家随你们怎么搞。”郁世钊用扇子拍打着手掌心。
“殿下,大人,周家的人已经被带来了。”一名锦衣卫过来报告。
“好,咱们就看看这不惜毒死亲妹妹试图嫁祸给明光寺的好哥哥们去。”郁世钊对周家兄弟很是感兴趣。